“什么？”
一眾監生感到了羞辱，如此氣勢洶洶而來，皇帝居然絲毫不急？
還說自己等人的腦子就是腫瘤？
感覺到被羞辱的同時，在有人煽動之下，一個個怒發沖冠。
“陛下何故如此羞辱我等？”
“啊啊啊……皇帝這是不將我等當人看了？”
“哈哈哈，太可笑了，陛下到了如今依舊一意孤行，依舊我行我素。”
“這樣的皇帝留著有什么用？”
“君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皇帝如此對待我等，我等還要替這個狗皇帝效命嗎？”
監生之中，陳宿等十名錦衣衛說著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早已經是滿頭冷汗。
他們甚至腿都軟了。
但沒辦法，依舊得要奉旨罵下去。
皇帝命人罵自己，這種事估計還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陳宿他們躲在人群之中，只有旁邊幾人知道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語出自他們的口中。
但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加上他們時不時的走動，因此無人能記得他們這些陌生的面孔。
有的監生聽著他們的話，已經被嚇得雙腿發軟。
但有些卻是被激發了心中的豪氣，甚至跟著罵了起來。
“諸位，成敗在此一舉！”
“我們必須要讓皇帝見識到他的錯誤，還大明一片青天。”
“不能再讓皇帝這樣下去了，我們必須阻止他，哪怕豁出去性命。”
“我輩讀書人，何惜一死？”
人群之中不斷傳出劇烈的言論。
有的是陳宿等錦衣衛，有的是被他們收買的監生，有的是被韓爌、靳經亙等人收買的監生。
也有單純被四周氣氛沖昏了頭腦的。
心思各異，甚至彼此敵對的幾方勢力，竟然只為了完成一件事。
那就是把這件事鬧大。
就在此時，城墻上傳來了一陣騷動。
“皇帝駕到！”
還不等城墻上的守軍與太監行禮，卻聽到崇禎飽含怒火的呵斥聲。
“好好好，你們這是想要造反了是吧？”
崇禎一來，下方的監生們為之一寂。
再也不復之前的囂張。
但想要行禮，又拉不下臉。
“說啊，是不是想要造反了？”
“啟……啟稟陛下，我……我等沒有……”
有人支支吾吾想要解釋。
陳宿卻是一咬牙：“我等并沒有想要造反，只是想陛下給我們一個交代，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有人出聲，一眾監生也開始附和。
“沒錯，陛下為何無緣無故拿下諸位大臣？他們錯在了哪里？”
“還請陛下給我們一個理由，莫要寒了天下人的心。”
“陛下此舉莫不是要毀了大明？”
崇禎看著他們，良久才長嘆出聲：“他們罪大惡極，不是貪贓枉法就是結黨營私，亦或者是構陷忠良。”
“陛下有何證據？”
“朕……朕有苦衷，證據不能輕易拿出來！”
監生之中頓時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喧嘩聲。
皇帝拿不出證據，他們底氣更盛了。
現在這種情況下，皇帝都拿不出證據，看來真就是沒有證據了。
“哈哈哈，如此說來這就是欲加之罪了？”
“陛下如此行徑，就不怕天下人寒了心？”
崇禎看著眾人：“朕問心無愧，也絕不是欲加之罪。”
看著皇帝依舊在欲蓋彌彰，一眾監生心中的底氣更盛了。
“哈哈哈，好一個問心無愧！”
“你身為皇帝卻做不到秉公執法，只憑你一己之言就能為所欲為？”
“禮記有言：刑不上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