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會說,不該說的哪怕問了也不會說,只會讓這一段情誼破碎。這就是他的處事之道。
幾人的速度不快不慢,陳濤都感覺這幾人在遷就自己。倒也不是快不起來,他的身上還有傷,前幾天同人斗了一場,雖然贏了,但自己受了傷,這一次不敢太過于使勁。
好在距離也不是很遠。
街道上到處都是人,探著腦袋向著城門口張望。
朱紅色的城門被緩緩推開,滿街的喧嘩霎時凝住。
百步開外的城門樓垂下十二道彩繡,朱漆金釘在陽光下泛著赤金的光。
先是一隊禁衛軍踏著雷鳴般的鼓點開路,玄甲映著腰間錯金銀橫刀,玄色的盔甲冷峻且肅殺,震懾一切宵小。
二十八人抬的玉輅轉過街角時,檐角垂下的金絲帷幕被風掀起一角。
不少人想要踮起腳尖看清端坐其中的身影,九旒冕旒垂下的玉藻輕輕搖晃,遮住了大半面容。按理來說,不該如此魯莽的,但這一次太子明顯不是以太子的身份前來,雖然這儀仗看起來就是如此,但誰也不會去說。
御馬的鐵蹄踏在青石之上發出踏踏的聲響。
“這排場還真是大。”陳濤看著這一支隊伍,能夠看出已經是精簡過的,卻依然震撼。那些守衛的禁衛,每一個人身上的血煞之氣濃郁到讓人難以忽視。
只要對視一眼,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雖然這些禁衛可能不如江湖客那么厲害,但這種從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人非常的好認。哪怕你強于他,在殺氣的作用下你也會出現一瞬間的害怕。這一瞬間,刀劍可能已經落在了你的身上。
“可怕。”陳濤喃喃一句,然后轉頭看向其他三人。老山羊瞪了一眼,完全無視那些毛骨悚然的眼神,頓時覺得無趣。
而蜃龍打了一個哈欠,蘇苜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不過看的并非是太子,而是那些禁衛,上下打量的那種。他已經能夠想象到禁衛的皺眉了。
這幾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當然是看厭了。多大的排場他們都看過,要數排場,還真比不了北海龍王的排場。那場面遮天蔽日,拉攆的也并非是馬而是龍,珠光寶氣,華美異常。
這太子的還真不夠看。不過蘇苜還是將目光看向了太子。這太子并非如同普通人想的那般是一個年輕人,而是一個介于青年和中年之間的男人,穿著也并不華貴。對于夾道歡迎的場景很平靜,轉動著手中的玉扳指,目視著前方,貴氣中帶著一份儒雅的氣質。
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所奉行的政策如此的激進。推動第三衙的改革,對于幽墟鬼市的探索,乃至是吸納江湖中人物,這在大俞的很多人看來都是激進的表現。
而且,據說這一位對于邊境之事也是主張攻伐為主。只不過邊境雖然偶有摩擦,雙方也不會在這時大動干戈,暫時。
這位太子正在一步一步地謀劃。鬼市的探索是一部分,這是變強的捷徑。然后是人才大招攬,江湖雖與戰場不同,但這些江湖中人底子是很多人比不了的。
最后才是軍隊的改革。這一步步都在按照計劃前進,攘外先安內。他所圖謀的可一點也不少,甚至很大膽。俞朝風雨飄搖這些年,當今皇帝將能做的都做了,而想要做出成績只能是對外上。
他可不會滿足只當一個中庸之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