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枝小姐是還在上學嗎?”
“對的,快畢業了,您不必叫我小姐,叫我重枝,或者重枝同學就好。”
“好的。”
兩人都住三樓,重枝汐故意等了他幾步,回合之后他們并肩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朝走廊深處走去,隨意閑聊了幾句,原野司也沒當回事,掏出鑰匙就打算開門,但要是剛插進鎖眼時,眼角的余光就瞧見身旁這位長相清純的少女似乎并沒有開門的打算。
反而是站在原地躊躇,連鑰匙都沒掏出來,目光時不時放在自己身上。
原野司松開插進銅制鎖眼的鑰匙轉過身,溫和笑著問道:“重枝同學是有什么事情嗎?有的話就不妨直說。”
“啊?事情?沒…沒什么…”
“那你這是…”
“呃…說起來前天我剛搬過來的時候說話有些不禮貌,當時腦子一熱沒想那么多,真是抱歉…”真到上戰場的時候腦子懵懵的,重枝汐完全忘了自己本來準備好的話術,在與原野司的對視中下意識就跟鴕鳥似的低下頭。
原野司若有所思,看她這么緊張有些不解,但轉念一想也覺得正常。
畢竟看樣子對方是獨居。
日本這邊鄰里關系很重要,要么是完全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要么就是平常聯系緊密,過年都會互相給小孩子發年玉的那種,可以說關系緊密。
雖然鄰里關系在東京,尤其是在社畜的觀念里已經非常淡薄,但重枝汐作為一個女孩子,鄰居剛好是一個具有正常行為的單身男性,或是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又或者為了有事能讓自己出力,想搞好關系倒也正常。
“沒關系,是我自己的東西沒有處理干凈,這是我的責任,要說抱歉也該是我說才對,重枝同學不必放在心上。”原野司目前覺得這少女還算比較好相處,而且之前的愿望程度很輕。
“您實在太客氣了。”
重枝汐聽他這么說連忙擺手。
也就是在交談之間,原野司呼喚出了愿望清單,對少女進行了查看。
【愿望對象:重枝汐】
【愿望清單如下】
【1、天照、上帝、佛祖保佑,最好我的鄰居是個積極向上,陽光開朗的家伙,希望他不是真想自殺(白)】
【2、希望鄰居能親口保證不要傷害我,好怕他突然報復社會啊(白)】
【3、好想吃鰻魚飯,也好想吃牛肉蓋飯,但是今天的開銷已經嚴重超支了,可惡,我的嘴真不爭氣(白)】
原野司一時間愣住了。
這孩子是怎么知道自己之前有自殺過的,而且看樣子還非常的篤定。
除此之外。
這三項愿望也太不正常了。
這個不正常,并不是指重枝汐的愿望有多過分,畢竟愿望清單都已經標白了,而是這份愿望實在太輕了。
只是想吃個鰻魚飯,就能登上愿望清單,那這孩子是得有多單純才行。
而前兩項愿望,一項是希冀他不是真想自殺,另一項則是為了保障她自己的人身安全,這也算愿望,說實話真是完全出乎了原野司的認知預料。
即便從不符合客觀存在的角度來看原身的確想要自殺,可這也更加印證了面前這孩子的擁有著良善的品格。
這三項愿望都很好完成。
甚至說格外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