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軒，劣靈根！”
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睡夢中，沈軒站在萬丈懸崖上，一腳踏空，驟然驚醒。
房間昏暗。
沈軒打了道法訣，點亮掛在墻壁上的夜明燈。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便過去四十多年了。”
起床，聽著屋外雨水傾瀉聲，仿佛敲打在他的神魂深處。
老年聽雨孤房中，終究不再年少。
人世間的悲歡離合，看淡了。
沈軒望著屋外黑沉沉的夜色，深深地嘆了口氣。
四十多年前，他和六名同窗，在嚴夫子的帶領下，少年意氣，英姿勃發，一起參加青云宗的入宗檢測。
結果是殘酷的。
五行靈根中最高的是水靈根，靈氣感應度僅有8點，不折不扣的劣靈根！
別說加入宗門，便是想當宗門的仆役，人家都不收！
沒奈何，在嚴夫子的引薦下，沈軒孤身來到青龍灣坊市，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活著。
如今，花甲之年，修為境界還停留在練氣三層。
靈根資質太差，練氣三層，便到達上限了。
好在他刻苦修行，學會制作【斂息符】、【隱身符】。
僅是下品符箓，成符率超過了三成。
沈軒靠著制符技藝，這才在青龍灣坊市中，艱難生存下來。
不像那些一無所長的散修，擠在坊市外圍的棚戶區，衣食住行都沒有解決，靠著獵殺妖獸為生。
刀口舔血，朝不保夕，苦不堪言！
作為一個平平無奇的穿越客，沈軒盡力了。
吃喝嫖賭樣樣不沾，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吃飯睡覺，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修行和制符上。
難啊。
卷到如此程度，也僅僅能租住坊市外圍的丁等住處，每天吃上兩碗拌了精米的靈米飯。
偶爾，買上三兩下品妖獸肉，便是改善生活了。
屋外，暴雨如注，夜風涼涼。
沈軒怔怔地望著蒼穹中蜿蜒閃爍的湛藍色雷電，暗自思忖。
“蹉跎歲月六十載，看盡繁花賞遍流年，也該認命了！”
出身小鎮青年的穿越者，一向堅信天道酬勤。
縱然是劣靈根，他也一直堅持刻苦修行。
畢竟，修真界中有許多劣靈根修行至大能的傳說。
他能穿越到仙俠世界，運氣應該是極好的。
年少時，他博聞強記，天資過人，一路過關斬將，進入白鹿洞書院，成為嚴夫子的親傳弟子。
七名親傳弟子，皆是有大氣運之人，身負靈根，引氣入體。
一夢六十年，半生已虛度。
“劣靈根，終究突破不了練氣初期！”
如此刻苦自律，依然被靈根資質所限，看不到道途希望。
沈軒終于想通了，全身心地放松起來，重新沉睡過去。
翌日。
雨停天晴。
沈軒拿著制好的符箓，沿著坊市的主街道，走進丁家店鋪。
“喲，沈道友，這么早就來了！”
熟識的丁掌柜笑容可掬地迎上來。
“十張【斂息符】，十張【隱身符】，幫我兌換四塊靈石。”
剛說完，丁掌柜便有些驚訝問道：“咦，沈道友，你不兌換符紙和朱砂了？”
“不了，我那里還有一些存貨，能支撐一些時日。”
“那好吧。”
丁掌柜取出四塊晶瑩剔透的靈石。
沈軒很小心地放進儲物袋。
“等會，沈道友，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
沈軒跟著丁掌柜進了店鋪休息室。
“沈道友，你在我們丁家青龍灣坊市，住了四十多年吧。”
“四十三年。”
“三年一次的徭役，你從來沒有參加，對吧。”
“我不擅長戰斗。每次的徭役，我都交了代役稅。”
按照丁家的規定，居住在坊市的散修，除了繳納房屋租金外，還要應征徭役。
不愿意應征的可以用靈石替代。
每次的徭役稅是六塊靈石。
四十三年，沈軒一次徭役也沒有應征過。
實際上，奉行茍道的他，除了剛來時嘗試種田，便再也沒有出過青龍灣坊市。
“這次不同了。上面有令，不允許用靈石替代。坊市里所有的散修，輪到的必須參加。”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