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10號。
又是一年教師節。
馬蕓在微博上繼續扮演馬老師，十分裝逼的告訴大家他的夢想不是當首富，而是成為一名教師。
而剛剛創業大半年的張一明，卻迎來了最艱難的一段時間。
在智能手機逐漸普及、移動互聯網方興未艾的情況下，今日頭條app發展十分迅速。
短短半年時間，頭條app的日活躍用戶已經突破百萬，公司的員工人數也擴增到了四十多人。
張一明不可避免的遇到了問題——資金不足。
公司業務擴張太快，現有的錢負擔各方面成本都有問題，更不用說繼續開拓市場。
所以當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融資。
對一家公司來說，缺錢和不缺錢永遠是相對的。
初創業時，張一明自己有起始資金，不太缺錢，也不愿意融出太多股份；
現在公司發展迅速，融資目標是過億資金，那當然就缺錢了。
為了找到投資，張一明這段時間見了二十幾個投資人，但都沒人愿意投。
今日頭條雖然發展迅速，但本質上也是新聞資訊app。
在投資人看來，這個app的發展上限就是搜弧、鑫浪這樣的門戶網站。
這塊已經是紅海市場，競爭超級激烈，還沒什么潛力可言。
大家都不愿意投。
融不到錢，張一明非常焦慮，但又不能被員工看出來。
“一明，走吧，時間快到了。”
下午2點，張立冬推開了張一明辦公室的門，提醒他出發。
張一明點了點頭，起身說道：“ok，今天一定會成功！”
張立冬也說道：“肯定成功的，朱小虎的投資眼光出了名的精準，他肯定能看出今日頭條的潛力，我們不是傳統的門戶網站，是有個性化推薦機制、有創新模式的公司。”
張一明今天要見的，是金沙江創投合伙人朱小虎。
這位前年投資“去哪兒”，去年投資“餓了嗎”，今年投資“滴滴”，是互聯網和無線新傳媒領域的著名投資人。
至于張立冬，原本是京華日報廣告部的負責人，被張一明挖過來負責今日頭條的廣告業務，算是公司的創業合伙人。
兩人一起來到金沙江投資公司，在外面等了快1個小時，才有助理過來說道：“二位可以進去了，你們只有半個小時闡述項目情況，請抓緊時間。”
聽到這話，張一明頓感壓力，有些緊張起來。
走進朱小虎辦公室后，他做了個自我介紹，便開始講計劃書。
“……傳統的新聞門戶網站，都是把新聞掛在那里，最多用版面位置區分新聞重要性。客戶在瀏覽新聞時，需要花費時間去尋找，是被動接受新聞。
而我們的頭條app，則是會自動刷新新聞，化被動為主動，根據客戶的個性化喜好，不停的推送客戶感興趣的新聞，從而提升客戶粘性……”
張一明說完后，朱小虎不置可否。
張立冬看時間還充足，便補充道：“新聞媒體行業的主要利潤來源就是廣告，在廣告界有一句很出名的話——廣告的費用其實只有10%是有效的，另外90%其實是浪費了。
但問題在于，大家都不知道一筆廣告投放中，具體是哪10%是有效廣告。
但我們的新模型可以精準投放廣告，分析出那10%的存在……”
等張立冬說完，朱小虎問了一句：“你們兩位，誰是公司的負責人？”
張一明說道：“我是負責人。”
朱小虎嘆了口氣，說道：“那很遺憾，這個項目我暫時沒興趣。”
張一明不服氣的問道：“為什么？”
朱小虎看了看張一明，實話實說：“投資就是投人，你這個人看著蔫兒不拉幾的，說話聲音也小，我不喜歡。”
張一明：“……”
朱小虎這話有點傷人，但這就是真相。
未來朱小虎多次談到他為何錯過字節跳動的投資，都是這樣說的。
人的形象和口才是真的很重要，這方面張一明確實不太行。
接下來兩周，張一明又找了好幾家投資公司，都無功而返。
最后還找到了雷君。
雷君愿意投資，但他不僅要求股份，還要公司的管理權限，甚至要把今日頭條的營收并入小米。
雷子顯然是想把今日頭條變成小米的營銷平臺。
這樣的條件是張一明所不能接受的。
一直到9月24號，張一明終于認清了現實，才對張立冬說道：“走吧，只能去找江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