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白眼簾低下，像是早已準備好承受疼痛。
可預期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他睜開眼才發現張婧怡只是輕輕的撫摸了他的臉。
“張婧怡……你……”
林少白感受著臉上的溫柔，一時間有些錯愕。
“你讓我打你我就打你嗎？”張婧怡無奈的說：“那我未免也太聽話了點吧。什么事都要聽你的？那可不行。”
林少白沒有動彈。
張婧怡已經知道周野的事情了，可是竟然還能有這樣的動作和表情嗎？
林少白依舊說著：“很抱歉，我騙了你。”
“我原諒。”
“婧怡……”
“干嘛？難不成你非要讓我揍你一頓你才開心？你是受虐狂嗎？”
林少白沒有說話，他望著張婧怡，眼睛倒是比之前睜得更大了些。
著實是有些意外。
張婧怡跟周野完全是不同的反應。
“之前看你不對勁我就應該問清楚的，也不至于到現在。”
林少白實誠的說。
“你那會最好不要問我，因為你那會兒問我，也許現在的結果完全不同。”
“什么意思？”
“那會的我也沒有想清楚眼下的事情該怎么辦才好。我是在深思熟慮之后才做出這種決定的。”
張婧怡舍不得離開林少白，即便眼下受了很大的委屈也離不開。
她知道自己是有點戀愛腦。
這要是以前怎么可能這樣做呢？
她明明知道這樣做委屈的是自己，可還是愿意受這個委屈。
張婧怡根本就沒有辦法想象沒有林少白的生活是什么樣的。
離開了他仿佛世界都要崩塌。
也是，林少白這么優秀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有她喜歡。
現在無論如何都放不下了。
即便他喜歡上別人，也放不下。
即便知道他已經不完全屬于一人……
張婧怡用大拇指指腹輕輕的摩挲著林少白的臉。
“我舍不得打你。我也做不到，離開你。”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嘆息，又像是無奈。
前幾天夜夜痛哭，到現在正式面對彼此的時候明顯淡定多了。
“何況我本來就沒有打人的習慣。”
林少白聽到這兒心中涌起不一樣情緒。
張婧怡又回到原來的座位，低著頭，雙手緊緊的捏著褲子。
“少白，周野師姐，她那邊什么反應？”
“她分了。”
張婧怡聽到這話猛然抬頭：“分了？”
“是的。”
張婧怡又陷入思考模式。
她回憶著之前跟周野的對話。
記得師姐說過，她接受不了現在這種情況。
所以即便很喜歡林少白，即便舍不得他，也要離開。
所以是說離開就離開啊。
真沒想到周野是如此的……
張婧怡閉了閉眼，隨后走過去捏住林少白的手。
“我不離開，我也希望少白你不要離開我，就，就算未來你不喜歡我了……也不要把我一腳踹走。”
林少白嘴巴半張。
他明白張婧怡說的“一腳踹開”是個動詞。
“張同學，我有時候還是蠻佩服你的想象力的。”
林少白起身將張婧怡抱在懷里：“不要想這些事情，我永遠都不會這么做的。只是我……”
“我明白你想說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