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哪家、后查哪家,都是有說法的。
看臨檢組想要敲打哪家醫院。
果然,臨檢組并沒有按照順序從醫大一院檢查,而是直接去了醫大二院。
醫大二院雞飛狗跳。
“金院,是您做的工作?”馮子軒壓低了聲音問道。
“不是,組長是莊院長的同學,估計是莊院長打了個招呼。”
呵呵,那就好。
這種檢查基本都是雞蛋里挑骨頭,沒毛病也要找出毛病,否則的話豈不是顯得臨檢組的醫療專家沒水平?
先被檢查的醫院肯定吃虧,今天自己打起精神看看,哪里有問題,連夜整改。
哪怕明天被人發現是連夜整改的,也落個尊重的名字,不好一棍子打死。
莊院長的人脈還是廣,馮子軒心里想到。
檢查運行病歷,過程很無聊,這次來的專家年紀都不大,四十多歲,一看就知道是臨床骨干力量。
從人員架構與流程上來看,和從前真心不一樣。
從前都是大家坐下來嘻嘻哈哈,花花轎子人抬人,隨便找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被檢方承認錯誤,積極整改,一團和氣。
只是這次,馮子軒隱約感覺到風刀霜劍的殺氣。
可能是和三明治強行往下推的不順利有關系。
先敲打,然后有些事兒往下推就容易很多。
“馮處長,這次等著被罵吧。”金榮燦低聲道,“不掉腦袋已經是上上大吉了。”
“是因為三明治么?”
“去年那面緊急招聘了9次醫生,真要是好,誰特么緊急招聘。”金榮燦罵了一句。
問題是肯定有的,但江北省只能聽著,一點點的去弄,別鬧出大亂子。
現在醫療口的形勢用岌岌可危來形容有點過分,但也沒夸張多少。
有錢的時候大家都好,至于沒錢了會發生什么事兒,看現在就知道了。
俗話說潮水退去才知道誰在裸泳,真等到這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發現自己的泳褲被沖走了。
馮子軒的疲憊來自這里,不過眼下卻是醫大二院先抗雷,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里面檢查病歷運行的專家們悄無聲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的人愈發忐忑。
他們沒有糊弄,而是很認真的檢查,這就越來越顯現出問題不對。
兩個多小時后,召開問題討論會。
問題名單上,馮子軒赫然看見了西地蘭的名字。
他的心一顫。
自己經ai提醒發現問題后雖然覺得膩歪,但還是下發了文件,并且給臨床打了電話說明了西地蘭的問題。
只是這事兒馮子軒自己都不開心,所以沒有監督,把問題說說,讓手下的人給臨床各級科室長打電話自行處理。
執行沒執行馮子軒完全不知道。
沒想到臨檢組竟然和ai一樣找到了這個“稀奇古怪”的小問題拿出來說事。
“有關于紫杉醇的問題……”
“有關于腦蛋白水解片的問題……”
工作組一條一條說清楚。
前面的,大家都理解,這些問題出在哪都清楚。
哪怕臨床上用了各種監督手段也不能完全杜絕,這種問題想要說清楚的話,怕是要上升到藥品審批、進入醫保等等環節。
“西地蘭的使用也有問題。”
最后,工作組的專家說到這一點。
“領導,西地蘭的問題在哪?”醫大二院主管臨床的副院長有點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