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為什么有的監獄專門關押財務會計這種經濟犯罪人員,或許社會上認為他們是替老板背鍋的,但實際上他們比誰都清楚他們經手的每一筆賬目意味著什么。
“是不是?”周奕大聲問道。
“是……我怕哪天鄭光明翻臉不認人,為了自保,就拷貝了一份賬本。”范忠良無奈地說,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只站在探照燈下的老鼠,無所遁形。
周奕能想到這點,是因為范忠良的包里沒有賬本,只有錢。
而他們當時從光明商貿公司得知的是,范忠良半個小時前就開車走了。
盡管夏宇當時把車開得飛快,但還是存在不小的時間差。
可結果在少說二十分鐘的時間差里,范忠良居然還在家,那就絕對不可能只是取錢這么簡單。
所以他猜測,一定是在屋里銷毀某些證據。
“你把賬本燒了?”
范忠良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沒有真賬,不意味著犯罪事實就不存在了,只是在后續的查賬核賬上要付出巨大的人力物力,不過這就不是周奕去操心的事了,是安遠當地的工作。
“你替鄭光明做了四年假賬并操作了光明商貿公司的偷稅漏稅行為,從中獲利三十余萬元,這些事情后面會有專門的核實調查。現在交代其他問題,繼續往下說,還要我提醒你嗎?楊健是怎么回事?”
范忠良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說,自己說。”
“楊健是這樣的,大概今年年初,一月份的時候,五號養雞場那邊的賬目有點問題,鄭總就讓小鄭總和我去查一下那邊的賬。然后我們就去了,我當時帶了兩本賬本,因為要盤查實際的開支情況,要核對,必須得帶。結……結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假賬的賬本被我不小心弄丟了。”
周奕問:“所以這本賬本,被楊健撿到了?”
范忠良點了點頭:“是,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是無意之中撿到的,還是被他故意偷走的。我當時發現賬本不見了,就馬上跑回去找了,可死活找不到,養雞場的老孟,就是那個負責人,幫我一起找來著,還問了養雞場的員工,都說沒看見什么賬本。”
“我當時被嚇死了,但又不敢跟鄭光明說。”
周奕心說,你當然不敢說,賬本是你弄丟的,鄭光明知道后估計想殺你的心都有了。
“然后楊健做了什么?”
“他……他撿到賬本后,給鄭總打了個電話,說……只要鄭總給他五萬塊錢,他就把賬本還給鄭總,而且保證不會去舉報公司。”
周奕皺了皺眉,懷疑地問:“楊健一個機修工,他看得出來賬本里的貓膩?”
“我聽老孟說,他得病死了的老婆好像也是干會計的,估計多少懂點吧。而……而且為了提高成本,降低利潤,鄭光明讓我把假賬里的用工成本,直接翻了一倍,還偽造了工人的簽名。可能是這點上讓楊健發現了吧……”
周奕心說,鄭光明確實夠黑。
但楊健最后一句話,怕是把自己送上絕路的真正原因。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