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乙醚是麻醉類藥物,但并不意味著乙醚這東西聞到就能把人迷暈。
江湖傳聞中,一捂口鼻就暈倒,或者一拍肩膀就聽話的“神藥”是不存在的,都是以訛傳訛被夸大了的。
如果沒有專業的藥用吸入設備釋放麻醉藥物,把乙醚倒毛巾上捂人口鼻,一般得四十秒以上才能把人迷暈,時間短了不夠暈,時間長了人就直接被捂死了。
如果陸小霜是犯罪嫌疑人或者同伙,想通過被人挾持來說謊脫罪的話,這里就是一個判斷真假的重要關鍵點。
絕大多數人受電影電視劇影響,以為捂個十秒八秒人就暈過去了。
但只有刑警有這個經驗,知道實際情況。
普通的醫護人員都未必清楚,因為醫院用麻醉藥沒人這么干。
所以如果陸小霜回答立馬就暈了,那就會被懷疑。
非常精準的回答秒數,也不正常,因為這個時候了誰還能冷靜的去讀秒。
時間模糊,但范圍符合,才是正確答案。
“陸小霜,你別害怕,你現在在公安局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沒人可以傷害你。”喬家麗寬慰道。
但人在害怕難過的時候,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關心。
喬家麗一句話,讓陸小霜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開始低著頭失聲痛哭起來。
這時鏡頭里傳來了梁衛的聲音:“訊問暫緩一下吧,剛好有些情況,我們要去處理下。”
然后鏡頭里出現了一只手,接著錄像就暫停了。
直到這時候,周奕才知道,原來梁衛一直就在審訊室里,而不是在隔壁的監聽室,卻一句話都沒說過。
周奕看了一眼這位總隊來的重案支隊負責人,知道他當時一定是在觀察陸小霜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而他說的情況,自然就是自己這邊向倪建榮匯報肖冰跑了的事情。
梁衛站起來對眾人說道:“這是第一段審訊錄像,后面還有一段,是向杰和喬家麗同志剛剛送過來的,后面這段我也沒看過,一會兒跟大家一起看。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聽聽看,大家看了這段審訊錄像后,有什么想法?”
“暢所欲言,不用拘束。”
略微沉默了一會兒,有人開口道:“從審訊的反應來看,我認為這個陸小霜和徐柳一樣,都是本案的被害人,因為她在描述的時候,條理很清晰,邏輯很嚴密,沒有那種模棱兩可的信息。”
“而且她在提到公交車售票員和賣蘋果的婦女時,都是有明確指向性的,尤其是售票員,當天是誰值班,一查就知道。她如果想隱瞞的話,描述內容里就不應該出現指向性明確的目擊者。”
梁衛點點頭,總結道:“就是不心虛。”
那人立刻點頭:“對,沒有心虛的表現。”
“還有誰有看法嗎?”
陳嚴舉起了手說:“我覺得喬姐問的那個問題特別好。”
梁衛有些驚訝和欣喜地問:“哦?怎么好了?說說看。”
陳嚴把自己對乙醚起效時間的想法說了一遍,得到了梁衛的點頭認可,這讓周奕倒是挺驚訝的,因為明顯有一種感覺陳嚴在快速進步的感覺。
“周奕,你有什么想法?”梁衛點名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畢竟在這段審訊錄像里,他也算是半個當事人了。
“好的梁支隊,那我就說一下我的看法。”
“其實剛才大家也都提到了幾個審訊中的關鍵點,我就不贅述了。我想回溯到案件的源頭,說一說我的看法。我想從兇手犯罪心理的形成和動機開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