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問道:“大媽,你在哪兒撿的?”
大媽一指旁邊的巷子說:“就那條巷子里啊。”
周奕更疑惑了,這么巧,又問:“也是四月三十號那天下午撿的嗎?”
大媽搖搖頭說:“不是,我昨天撿的。”
周奕瞬間無語:“大媽,運氣真好,以后多出去溜達溜達,只要不是撿了貴重物品就不違法,忙去吧。”
除了小攤販和撿蘋果之外,剩下的就是有沒有人見過陸小霜了。
最后是后面一棟樓有位大哥,說自己當時騎車出去的時候,看見過一個姑娘從你們那棟樓里出來往外走,具體時間不記得了,反正是下午的時候。
目擊者找得差不多了,周奕帶著陳嚴直接回一鋼宿舍打聽,剛巧碰到了在樓下和幾個老頭下棋的爺爺周阿四。
幾位老爺子都是一鋼的老退休工人,一聽名字就說是那誰誰誰的媳婦兒。
周奕和陳嚴按圖索驥,最終在路邊找到了這位擺攤的阿姨。
亮明身份說明來意后,阿姨指著周奕手里的照片連連點頭說自己記得這姑娘,四月三十號下午,找自己問的路。
“我當時也沒尋思要她買我的蘋果,我看這姑娘條件應該也不好,那書包都縫補丁了。結果她主動問我這蘋果硬不硬,說她奶奶年紀大了牙不好,太硬了怕奶奶咬不動。我就給她挑了幾個酥一些的,最后她買了四個。”
“阿姨,我再問一個問題,當時這姑娘問完路,你有看見她進旁邊那條巷子嗎?”
阿姨點點頭說看見了。
這在周奕的預料之中,因為正常情況下,只要不忙,人是本能地會留意自己指過路的人是否走對了。
周奕趕緊又問:“那你有看見附近有什么人,跟在這姑娘后面也進了巷子嗎?”
阿姨想了想說:“這我不太確定,好像是有個人在這姑娘后面拐進了巷子,不過是從那頭走過來的。”
竟然有目擊者,這還真是預料之外的驚喜。
周奕忙問這人看起來多高,身材什么樣的。
可結果阿姨卻說自己眼睛不大好,有慢性青光眼,離遠了看什么都很模糊,只知道是個穿黑衣服的人,其他她就沒看清了。
這無異于是給周奕和陳嚴澆了盆冷水,畢竟這個人大概率就是挾持迷暈陸小霜的兇手了。
有了目擊者卻無法提供有效信息,怎么能不讓人無奈。
最后確認阿姨的身份證信息后,讓他確認簽字,并讓她留了個聯系方式,因為不排除后續還要找她復核情況。
到這里為止,陸小霜的供述就已經基本都被證實了,雖然從被迷暈后到被發現這段時間,她無法提供相關證明。
但從九六年開始,疑罪從無就已經被正式寫入法律條文了,只不過實際辦案過程中刑偵人員的習慣和認知,還在慢慢調整中。
但專案組本身的性質就和常規案件不一樣,被方方面面都盯著,一舉一動自然要更謹慎。
自己把這些人證帶回去,放在幾位領導的面前,剩下的,就看領導怎么想了。
至于陸小霜說的那家飯店,其實應該屬于是針對徐柳的線索調查了。
這條線索本身并不復雜,無非就是拿著徐柳的照片,找飯店的前臺和領班確認一下。
一是確認陸小霜在這條線索上沒有說謊。
二是確認徐柳確實是打算去面試兼職服務員的。
然后就可以針對周奕之前提到的后面兩點分析來做進一步調查了。
但周奕要查這條線,除了順便把關于陸小霜的情況都查一遍,好能夠早點安心外,還有就是陸小霜提到過的領班性騷擾的事情。
上一世,專案組在調查陸小霜的社會關系時,查到過這家叫好運來的飯店。
但只是做了一輪常規調查,因為陸小霜實際上在這里也就打了一個半月的工,飯店老板和領班都證實,她是在過年前自己辭職走人了,因為知道她是大學生來兼職,所以也不意外。
后面飯店的人也就再也沒見過她了,專案組當時又確認了一些信息后,就排除了這家飯店相關人員的嫌疑,畢竟隔了那么久,也沒什么動機。
上一世的調查里,并沒有提及關于性騷擾一類的信息,要么是程度很輕的一些身體接觸,就是俗稱揩油,要么就是事發的比較隱蔽,除了領班和陸小霜之外,并沒有別人知道。
否則就沖性騷擾這條,怎么著也得拉回專案組審個四十八小時!
這一世,這個信息從陸小霜口中說出來了,那周奕自然得好好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