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學校公用電話的ic卡,本身就是不記名的儲值卡,在校內的小賣部里就可以買到。
而且就算記了名,ic卡后臺也不具備查詢通話記錄的功能,技術限制,這年頭還辦不到。
結果沒想到的是,居然從一條微小的線索上,意外得知了徐柳有傳呼機。
她在同學面前從未暴露過這個傳呼機,大概率是有貓膩,否則何必遮遮掩掩呢。
周奕盲猜,這個傳呼機應該是那個男人買給徐柳的,用于必要時的聯系。
至于她在面試等待時心神不寧地看傳呼機,其實是一種類似溺水者的求救心理。
說明她打內心深處,不愿意像陸小霜那樣去打工掙錢,希望這個男人能回心轉意繼續和她維持關系。
不過這個傳呼機大概率是找不到了,兇手肯定已經處理掉了。
現在唯一的希望是能不能查到這個傳呼機的號碼,再通過號碼去查通訊記錄。
當然也只能查到呼過的號碼,查不到內容,原因自然是技術無法支持。
兩人留了前臺姑娘的身份信息和聯系方式后離開,周奕直接給倪建榮打去電話做匯報。
現在吳永成請假了,他有什么發現自然得直接向倪建榮匯報。
雖說也可以向梁衛匯報,兩人都是專案組的副組長,但這種事情本來就十分微妙,他越過倪建榮向省廳來的梁衛匯報,很容易引起倪建榮的不滿。
這個節骨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況吳永成也說了,自從龍志強案后,他和倪建榮關系有所緩和,最初擬定專案組成員名單時,倪建榮也沒有反對自己加入。
倪建榮聽到這個消息,非常興奮,因為目前的規模性排摸調查確實沒有什么進展,尤其是千里迢迢派去淮興的,還是他手底下的人,他自然很想盡早有所突破。
“周奕,做的很好。”倪建榮在電話里夸獎道,“我讓人再捋一遍徐柳的學籍資料和她的室友老師,看能不能查到這個傳呼機號碼。”
周奕覺得這樣不行,估計也是無效調查,于是委婉地說:“倪支隊,要不咱把排查范圍擴大點?”
“怎么個擴大法?”
“我在想,徐柳在校內沒什么朋友,學習成績也很一般,也沒有出去打工賺錢,那她平時的業余時間都在干什么呢?大學不比中學,課沒那么多,所以課余生活要豐富很多,可以在全校范圍內核查一些社團、興趣小組、學術講座或者公開課什么的。這種一般都會使用一些單獨的登記資料,說不定會有線索。就是工作量不輕,人力和時間上投入比較大。”
周奕話音剛落,倪建榮立刻開口道:“你的建議非常好,我立刻去安排落實。”
“倪支隊……”
“怎么了,還有事?”
“您和梁支隊現在在專案組還是局里?我想跟您和梁支隊當面匯報一下今天調查的一些情況。”
倪建榮一愣:“不是剛才匯報了嗎?”
周奕瞬間明白,這位倪支隊顯然沒明白自己的意圖,就解釋道:“不是傳呼機的事兒,主要是陸小霜口供信息的確認。”
“哦,這個不用當面匯報吧,你把調查情況整理一下,交給內勤組,回頭開會的時候同步大家就行了。”
專案組的運轉也是有規則的,周奕他們是屬于沖鋒陷陣的外勤人員,案情資料的整理歸檔、協調信息的流轉等等都由內勤組來負責,相當于本來的指揮中心,只是歸屬于專案組內部。
周奕急得差點抓耳撓腮變成猴子,這倪支隊不開竅啊,我都給你指明方向了,你還不明白什么意思嗎?
這時電話里傳來了梁衛的聲音:“倪支隊,有個小事兒,哦,你在打電話是吧?”
周奕就聽倪建榮說:“周奕的電話,說是要跟我們當面匯報下關于陸小霜口供調查核實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