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建榮看了周奕一眼說:“我沒意見啊。”
梁衛沖周奕說道:“走程序吧,讓她本人填個書面申請。”
周奕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向兩人道了謝。
當然正常程序也不可能當天就放人,但起碼這件事終于是解決了,陸小霜不需要再背負這樣的心理負擔了。
“周奕,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梁衛說。
“如你之前分析的,兇手原本的殺人目標就可能包含了徐柳和陸小霜兩個人,那陸小霜出去之后,該怎么妥善安置,確保她的安全呢?”
這個問題立刻讓周奕陷入了沉思,因為他確實還沒想過,但梁衛說得很有道理。
“兩位領導,肖冰還沒找到嗎?”周奕問道。
……
大觀街往西大約兩公里左右,有一條小河。
河邊有棟孤零零的小房子,門口一個老太太坐在板凳上,正在用費力地手工掰苞米粒。
一個穿著警服的民警走了過來問道:“老太太,有見過這個人嗎?”
民警拿出了一張復印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肖冰。
老太太抬頭,疑惑地看看警察側著耳朵問:“啥?”
民警知道她這是耳朵不好使,于是提高嗓門又問了一句。
老太太擺擺手道:“家里沒人了,就剩我一個了。”
民警見她答非所問,就不再問了,伸長了脖子往屋里看,簡陋的小屋子里塞滿了撿來的各種垃圾,導致光線昏暗什么都看不出來什么。
民警看老太太不搭理自己,繼續低頭干活,便轉身離開。
“得了,你忙吧。”
老太太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干著活,一直到把筐里的苞米都掰完,才捶了捶自己的腰慢吞吞地站了起來,把裝著苞米粒的籃子提進了屋里。
進屋的時候,她順手關上了門。
老太太拉動開關繩,簡陋的屋頂橫梁上亮起了一盞五瓦的白熾燈。
昏暗的燈光下,老太太扒開了角落里堆得高高的雜物,露出了一面斜靠在墻角的舊竹簾子。
老太太掀開竹簾子,燈光照亮了一張神色緊張的臉。
“小冰啊,沒事了,出來吧。”老太太和顏悅色地說。
簾子下的人,正是警察在四處搜捕的肖冰。
他的眼神,如同一只驚弓之鳥。
“婆婆,警察沒發現什么吧?”肖冰壓低了聲音問道。
在他身后的角落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是個蜷縮成一團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