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死,就不需要處理尸體,也就不存在命案了。
自己的腦海中自然不會有上一世相匹配的檔案資料。
“不對啊,被囚禁了還能安然無恙活這么多年,難道這個女人放棄反抗,坦然接受了這個情況嗎?”周奕說。
陳嚴說:“我上大學那會兒,在國外一本專業書上看到過一個特殊的心理病癥,叫做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一語點醒夢中人。
周奕馬上知道了陳嚴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這個女人在被肖冰囚禁之后,出現了罕見的心理疾病,對身為加害者的肖冰產生了情感認同?”
陳嚴驚訝地反問:“你也知道這個病癥?”
“聽說過一點,不過知道的不夠詳細。”
陳嚴立刻解釋,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也叫人質認同綜合癥,主要是被害者在面對極端威脅時,由于心理保護機制產生的對加害者的情感認同,進而雙方產生融洽的關系。
周奕點點頭,故作恍然大悟道:“哦,就是人質愛上綁匪的套路唄。”
陳嚴說:“嗯,我覺得很有可能,如果肖冰在七八年前就對他女朋友實施了綁架和拘禁,把人長期關在地下室里豢養,那這個女人面臨的結果就只有兩種。”
“要么是不斷反抗和試圖逃跑,最終被肖冰殺死。要么就是在這過程中為了活下去,產生心理病變,得了罕見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一直和肖冰生活在一起。”
“我更傾向于后者,這就能解釋肖冰家大量生活用品都是雙份的原因了,說明肖冰和這個女人是一種和平的生活相處方式。而且之前你也說了,這個女人有可能和肖冰一樣是孤兒,所以未必會有人報警。對這個世界而言,這個女人就等于是人間蒸發了。”
周奕撓了撓頭,因為還有不合理的地方,這個肖冰身上的謎團多到自己得再長個腦子才行。
對于肖冰個人情況的推測,已經有過好幾輪了,現在陳嚴提出來的,是更新的看法。
而且也是更離奇的。
本來就懷疑肖冰有精神病了,現在再來一個被囚禁后愛上肖冰的女精神病,這案子太亂了。
周奕倒吸一口冷氣說:“就算是這個女人心理出問題了,那七八年了,周圍鄰居半點都沒察覺肖冰家里存在著這么一個人嗎?而且一個正常人,可以在家憋七八年嗎?哦不對,這樣算不上正常人了。”
陳嚴信心十足地說出了三個字:“黑衣人。”
“什么?”周奕一愣,但瞬間就明白了陳嚴的意思。
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道:“那個黑衣人!”
陳嚴點點頭:“沒錯。你之前說一號那天在大觀街見到一個黑衣人,又是戴口罩又是戴墨鏡和帽子。我就在想,如果這個人是肖冰的話,他何必打扮成這樣出去呢?他打扮成這樣外出的目的是什么?”
周奕一拍巴掌,對啊,這一世大觀街的下水道里什么都沒撈到啊。
“而且你當時說追趕這個黑衣人的時候,肖冰突然出現,干擾了你追人。帽子口罩好摘,但衣服應該來不及換這么快吧?”
周奕點點頭。
“所以這個女人不是不出門,而是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之后才會出門,說明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希望被人看見。那自然她每次想要出門的時候,會留意周圍的情況,避免被人發現。”
“肖冰家那個地理位置你也知道,只要注意點,不被人看見不是什么難事兒。何況她都把自己裹成那樣了,就算偶爾有人看見一個人從肖冰家出來,誰知道這人是誰啊,人們會本能地認為這是肖冰。”
陳嚴很肯定地說:“因此可以確定,這個女人已經完全被肖冰馴化了。”
周奕沒想到,陳嚴的觀察力和案情分析能力也這么好,到底是高材生,進步屬實是快。
他依稀還記得當初辦杜曉琳案時,從張新麗家出來后,自己和吳永成的對話,陳嚴都插不上嘴。
“嚴哥……你這番話,讓我茅塞頓開啊。而且通過你的分析,我想到了另一條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