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衛下車就看見了吳永成,立刻問道:“現在什么情況?”
兩人快步走進住院大樓,警察正在維持秩序,因為突然大批警察出現,引起了恐慌。
而且這里是醫院,這些人不可能都疏散出去,也沒有必要,因為樊天佑本身不具備大規模破壞的武器和能力。
“樊天佑挾持了一名護士,現在正在天臺上,周奕正在天臺上和他對峙。”
梁衛大吃一驚:“就他一個人?”
吳永成點點頭:“樊天佑情緒非常激動,不允許其他人出現在樓頂上,只允許周奕一個人留在那里。哦,小喬正守在樓頂的緊急出口處,隨時支援。”
“人質的情況現在怎么樣?”梁衛問。
“不太好,樊天佑已經傷到了人質,只是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如果持續下去,就不好說了。”
“還有,我已經給謝局打電話匯報過情況了,他去找武警那邊請求狙擊手支援了。謝局的指示是……”吳永成頓了頓說,“一切以人質的安全為第一,必要的時候,可以直接擊斃。”
梁衛面色凝重,他很清楚擊斃樊天佑對宏大案意味著什么。
樊天佑這樣的舉動,已經是明擺著的兇手了。
但是案件的真相可能會就此被埋沒,搞不好宏大案就會變成一宗徹底破不了的懸案。
因為在司法上,兇手在未偵破且判決之前死亡,就無法認定為破案。
而且梁衛還有另一個擔憂,就是剛才自己還在審問的那個人,陳耕耘。
他到底在宏大案里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我剛才來的時候觀察過了,這棟樓是附近最高的建筑,恐怕狙擊手沒有合適的狙擊點位,除非能在附近的最高點計算出一個從下往上的角度,然后把樊天佑引到天臺邊緣。”梁衛嘆了口氣說,“但是就算那樣,也有可能導致在擊斃的瞬間,人質一起墜樓。”
兩個人愁容滿面,來到電梯口。
此時大樓已經被專案組控制了,現在兩部客梯,一部內部電梯和安全通道全部有警力控制。
兩人剛要進電梯去樓頂,一個人急匆匆地從大廳入口跑進來喊道:“師父。”
正要踏入電梯的吳永成一看,是陳嚴。
趕緊喊他過來,跟著一起上了電梯。
吳永成介紹說:“陳嚴槍法極好,我讓他來是看有沒有機會直接在天臺擊殺樊天佑。”
梁衛點點頭,像是想起了什么,沖陳嚴問道:“擊斃龍志強的是你吧?”
陳嚴點點頭。
梁衛點點頭,就說了三個字:“神槍手。”
電梯鋼纜繩不斷拉動,帶著電梯直奔最頂層。
……
十八層住院大樓的樓頂上,風漸漸大了起來。
站在這個高度俯瞰城市,可以看見宏城的新與舊。
那些嶄新林立的大樓和街區,以及那些陳舊擁擠的老城區混雜在一起。
這座城市就像全國成百上千個城市一樣,跟隨著時代的浪潮慢慢往前走,總有一天它會日新月異,改頭換面。
但此刻樓頂上的三個人都沒有欣賞這一覽眾山小的景色。
因為這三人正在經歷生死對峙。
而且天色越來越暗,風越來越大,頭頂劃過的云層也越來越黑,空氣里彌漫著濃烈的壓抑感。
樊天佑的話,讓周奕很疑惑,忙問道:“去什么地方?”
“新北鎮的礦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