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梁衛條理清晰的整合了目前所有的調查方向,并給出了明確的調查指示。
首先是針對樊天佑的調查。
一,調查樊天佑的家庭情況,包括在老家的成長經歷,社會背景。
因為樊天佑在和周奕對峙時明確說出了自我否定的話,說自己生下來就是個錯誤,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說明他的內心深處是有強烈的自我否定意識的,這種意識不太可能是在成年后形成的,因為成年進入社會后產生的心理創傷導致的自暴自棄和自殺傾向,表達應該是類似于“我活著毫無意義”,而不是提及“生下來”“來到這個世界”這樣的描述。
所以這種極端情緒很有可能和他的原生家庭及成長環境有關系,甚至可能也是導致形成犯罪心理的根源。
這件事,梁衛已經連夜安排省廳總隊的人奔赴樊天佑的老家長風嶺了,外援會親自深入山區走訪調查。
二、調查樊天佑大學時期的情況,專案組照著樊天佑本科同學的名冊,一個個聯系,一個個詢問。
包括樊天佑的性格特征、脾氣愛好等等全方位的情況。
尤其是他和陳霖的戀愛關系,兩人是怎么認識的,怎么在一起的,是否有過矛盾和爭吵。
所以衍生出的另一項調查就是圍繞陳霖的,她的大學同學,尤其是寢室室友,也要挨個聯系走訪。
同時,還要找地方派出所了解陳霖和她母親當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情。
三、就是調查樊天佑現在的社會關系,包括同事和朋友。
了解樊天佑現在的個人情況,人際關系,尤其是男女關系。
因為他在陸小霜這件事情上表現出了異常,他非常在意陸小霜是否和別人發生了關系。
而根據他當時對峙時的話,明顯可以確定,他之前是認定陸小霜已經和周奕發生關系了。
再結合周奕發誓后,他讓周奕去新北鎮礦洞找陸小霜,以及在和陸小霜通電話時的悔過之意和說的那句對不起。
說明他挾持并嫁禍陸小霜,完全是因為陸小霜是否還是處女導致的。
是處女就不該死,不是處女就該死,這種心理的變態程度非常嚴重,因此要考慮他的個人情感經歷,是否受到過嚴重的情感創傷,導致心理扭曲。
不過這里面依然存在疑問,就是這種是不是處女而決定是不是殺人的極端情緒化動機,其實并不符合栽贓嫁禍這樣的預謀作案。
所以梁衛認為,存在同伙作案的嫌疑。
而這個嫌疑最大的人,必然是陳耕耘。
因為陸小霜提供的諾基亞鈴聲的線索,和陳耕耘相契合。
四,調查樊天佑的留學信息。
包括出國時間、留學資金來源,以及海外就讀的一些情況。
因為董露是八九年十一月出的事,但樊天佑資料上的留學記錄是從八九年八月開始的。
中間有著明顯的時間差,所以大概率涉嫌到了資料造假,甚至背后可能存在著某些人利用職務進行犯罪。
這件事,梁衛會直接利用省廳總隊的權限,找出入境部門去查樊天佑的出入境記錄。
資料能篡改,出入境記錄可改不了。
五,對樊天佑居住的辦公室和公寓進行全面搜查。
同時調查樊天佑的財務和資產狀況,以及他辦公室座機和手機的所有通訊記錄。
接著是對陳耕耘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