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膽子大的年輕人,在這里看不見希望,于是背起行囊義無反顧的南下打工去了。
但那些成了家的,有牽掛的,尤其是還上了年紀的,對他們而言未來是一種惶恐和無助。
于是,街上一下子多了很多人。
大概只有當初跟著周建國“鬧過”的人,還算好點,拿到了一部分的補償,比起后來者來說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只是周奕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還是在父親和三叔的努力下。
畢竟人力是有限的,誰都沒法和時代的巨輪抗衡。
由于大量工人下崗,社會治安一下子就嚴峻了很多。
不過這壓力主要是給到了基層,周奕上個禮拜回南湖街道派出所看望過他們,得知他們現在得二十四小時輪班巡邏,就是確保轄區內不出事,一旦有情況,第一時間趕到處理,避免事態擴大。
可見市里領導有多擔心。
周奕最近在想,什么時候得讓三叔回來一趟,因為后面還有一些事得指望他,也得介紹他和錢紅星認識下。
周奕一邊說發生了什么事,一邊帶著陸小霜走進了一鋼宿舍。
“我真的不要給叔叔阿姨還有爺爺買點東西嗎?”陸小霜問。
周奕無所謂地說:“你又不是第一次去我爸媽家,買什么東西啊,再說了,你個學生搞這種人情世故干嘛。”
陸小霜咬了咬嘴唇說:“這次不是不一樣嘛。”
周奕秒懂,大大咧咧地說:“有啥不一樣,我媽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早把你當兒媳婦了。”
陸小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然周奕的母親有些嘮叨,也喜歡自說自話,但是對十三歲就遠離父母的她而言,卻感受到了久違的親切感。
“對了周大哥,我們女生宿舍最近發生了一件事。”
“又出什么事了?”周奕現在對大學這種地方有點應激反應,因為大學這個制度下很多事情會被隱瞞,讓自己處于不知情的狀態。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兒,就是有個女生懷孕的事被室友發現然后告訴學校了,后面學校查出來,這個女生居然同時交往了兩個男朋友,而且女生也不知道孩子是誰的。”陸小霜一臉震驚的說,因為對她而言,這已經是毀三觀的事情了。
“莫優優告訴你的吧?”周奕問。
陸小姐驚訝地反問:“你怎么知道的?”
“這種事,一聽就……”周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關于徐柳懷孕的問題,警方后來做過進一步的調查,就是從驗孕棒入手。
警方把學校附近方圓幾公里內,有售賣驗孕棒的藥店都問了一遍,并沒有人對徐柳有印象。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說明徐柳沒買過。
所以后面秦北海就親自出山,對宏大案的尸塊,進行了二次尸檢,主要目的就是尋找徐柳懷孕的證據。
可惜也沒有找到。
但陳耕耘反復強調徐柳確實拿出了一支驗孕棒,只是后面被他和床單被套一起燒掉了。
所以這支驗孕棒哪兒來的,就成了一個謎。
另外還有一件事,就是為什么四月二十七號徐柳會突然去逼陳耕耘,周奕想到了四月二十六號的晚上,自己在安遠給陸小霜打過一個電話。
后面通過對六名室友的專門問詢,得到了可能的答案。
陸小霜聽到宿管阿姨的廣播出去接電話的時候,當時寢室里除了徐柳之外,還有三位室友,其中不包括莫優優。
三位室友對陸小霜生活的變化做出了有感而發的評價和祝福,覺得她性格也變得開朗了很多。
沒有人陰陽怪氣,也沒有人指桑罵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