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拿起烤串還沒來得及吃，那斗笠人忽然開口。
“別吃。”
其實我本來也就沒有吃的打算，這時聞了聞烤串的味道，我將它捏在手里，又好奇地看向斗笠人：
“為什么？”
他沒有回答，只冷冷說道：“趕緊走吧，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東西還沒吃，走了不就浪費了。”我笑笑。
“不走的話，浪費的就是你的命了。”他目光冰寒不已。
我們視線相對，稍有些火藥味。
眼見著我倆氣氛不對勁，攤主趕緊上來打圓場，把我拉到旁邊的位置上，小聲道：
“那位都坐一個多小時了，我看他精神不太正常，你別去招惹。”
“哦。”我點點頭。
“趕緊吃吧，要不然都要涼了！”攤主又熱情道，“吃飽了好上路，去找你的劇組。”
他這番話，多少讓人聽著不舒服。
可沒來得及追究，外面忽然一陣嗚咽哭聲，刺破寧靜。
那沙啞悲怮的聲音，在夜里頗有些瘆人。
我抬眼望去，就看到有個小女孩摔倒在街上，嗚嗚哭泣。
周圍行人或是駐足去看，或是直接無視，竟無一人上去扶她。
見此情形，我起身走上前去。
“別去。”可沒走幾步，我的手忽然被那斗笠人抓住。
“不關你事，麻煩放開。”我咧嘴笑了笑。
“你真是自尋死路。”斗笠人臉色愈發冰冷。
“哎呦，您這嘴也太臭了，再這樣我可趕你走了啊！”攤主有點看不下去了。
這家伙動輒就把死死死掛在嘴邊，確實讓人聽著不爽。
“哼，自作孽不可活。”斗笠人嘴里罵罵咧咧，將我放開。
我則是上前，將摔倒的女孩扶起來。
“沒事吧？”
“沒事，謝謝哥哥。”小女孩低著腦袋，聲音軟軟的。
“你家長在哪？我帶你去找他們。”
“哥哥，我沒有爸爸媽媽。”小女孩的語氣忽然變得失落。
我瞇起眼睛：“那你是怎么跑來這里的？”
“不知道，我好像迷路了。”小女孩忽然伸手抓住我。
我能感覺到，她一雙小手冰涼，宛如剛從冰庫里面拿出來的冰塊。
一瞬間，我的小臂就感覺被凍僵了。
而小女孩直到這時，才抬頭看向我。
那張慘白的臉上滿是血跡，空洞的眼眶里面，看不到眼球。
隱約間，似有蛆蟲在里面爬過。
那黑洞洞的眼眶盯著我，她嘴角忽然裂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哥哥，你能帶我回家嗎？”
隨著她話音落下，整個街道刮起一陣猛烈的陰風。
街上的行人，不知何時少了大半。
周圍的煙火氣，也盡數消失。
燈泡明滅閃爍，各家店里面的人，全都站起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
那眼神之中，滿是嗜血貪婪之色。
“小東西，可不能讓你搶了先，留咱們一口！”先前招待我的那個攤主，此刻也滿臉饑渴。
他手中的烤串落地，竟是化為一地烏黑的蛆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