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來你確實是看了那倀魔送過去的信了,來人卻不是那札爾赤,估計著那名倀魔定是已經死了!”
魘魔并未回答張念山的話,而是十分平淡地分析起張念山為何來此。
錚!!
張念山見其有拖延時間之嫌,便也不再耽擱,提著手里的弒魔刀徑直沖了上去。
魘魔雖看上去一副閑情模樣,實在早已注意著張念山的一舉一動,在他提刀之時,便也身入疾風,將地上的長刀拔出,迎上張念山手里的弒魔刀。
弒魔刀時隔多年再次面對魔物,嗜殺之意已經無比強烈,雙刀碰撞之時,更是仗著張念山精純的精氣直接將魘魔手里的長刀吸附,似要直接吞噬這柄魔刀。
“弒魔刀……”
“你是百年前那個從外界來的修士?”
魘魔見手中的長刀被吸附,立刻覺察到不對勁,直接扔下手里的長刀,翻身退回,神色也驟然變得肅然,目光緊緊盯著張念山。
張念山沒有想到只是一個照面,這魘魔竟就認出了自己,看來百年前自己在蠻荒界干的事,確實給這群魔物造成了不少影響。
“對抗魔物,是我洪武界所有修士的職責,我只是來的時間要早于他們!”
張念山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但鑒于落霞宗如今已經遷宗于此,便也將這話說了出來,也是為自己壯壯聲勢。
“有意思,不過你所說的所有修士的職責……呵呵,恐怕并不盡然吧?”
魘魔忽而邪魅一笑,右手卻繞過自己的脖頸,徑直插入自己的脊椎之中。
嘶啦——
一截椎骨就這么被這魘魔抽了出來,上面還殘留著不少皮肉,殷紅的鮮血還不住地往地面滴落。
張念山對這一切倒也不陌生,看來這魘魔是認真了,這椎骨之刃可是魘魔出生時便溫養的神兵,只有在他們遇到真正的強敵之時,他們才會動用。
顯然,他已經將張念山當作了一個實力強勁的對手。
颯!
魘魔將椎骨之刃上的血肉抖落,周身的魔氣也立時暴漲,徑直沖向張念山。
張念山眉眼微垂,氣府內的道果此時全力運轉,周身的氣息陡然拔高,弒魔刀上的精氣忽而泛出一股暗紅色,且有逐漸變黑的趨勢。
魘魔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不過此時也無法撤回,只得強行揮刃斬落。
張念山雙手持刀,待魘魔飛至頭頂上方時,他揮出一記月牙刀影,凝結的暗紅色精氣穿透魘魔,飛向他身后的混沌天穹。
嘭!
嘭!
嘭!
嘭
四聲落地的聲響。
兩截斷裂的椎骨之刃,已被劈作兩半的魘魔身體,此時就這么跌落在張念山的身前。
“怎會……怎會……區區百年,你怎會……”
魘魔眼中盡是不可置信,想來到了最后咽氣之時,他都沒有明白為何張念山只是一擊便將他擊殺,這和傳聞中百年前的那名青年修士有著云泥之別。
地上的椎骨和魘魔的尸體又被弒魔刀吸入刀身,使得弒魔刀發出一陣輕顫,似乎很是受用這感覺。
張念山卻并未放松警惕,因這混沌的界域已在發生變化,那些飄散的黑色霧氣已在逐漸散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