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被殷紅氣息包裹的麒安生突然大吼一聲,包裹他在他周身的氣息盡數炸開,他現出了麒麟的肉身。
張念山雖見過麒安生幼時的形態,卻未曾見過他如今這具以頗有威勢的成年形態,此時的麒安生已有戰馬大小,四蹄駐足,宛如四根天柱支撐他那神圣之軀,渾身被赤紅的鱗甲覆蓋,像是穿著一件世間不曾見過的戰甲,刀槍不入。
張念山看得有些愣神,卻驚訝地發現剛剛褪去殷紅氣息的麒安生,周身又被耀目的金光籠罩,而原本只是赤紅的鱗甲居然已在微微泛出金色貴氣。
“這……莫非眼前這頭麒麟即將鍛體重鑄,進階為金麒麟?”
張念山難以置信,自己只不過是給了他一滴自己的精血,怎會讓其有這等驚天變化,要知道這金麒麟是麒麟一族夢寐以求的跨階蛻變,這需要莫大的機緣才能走到這一步,而這麒安生若真是當初自己遇上的那頭幼獸,他不過僅有百年修為,身為麒麟一族來說實在是太過于年輕,而這金麒麟之體更是武夫最高境界武神境的雛形。
蠻荒界外,天池湖旁。
麒皇伯本正在一處石桌旁同馬立仁長老對弈。
他忽而捏住一枚即將落下的白子,僵在半空,原本盯著棋盤的眼睛此時也猛然抬起,看向遙遠的天際,而那正是蠻荒界入口的方向。
“吾王,是幼主出了事?”
馬立仁神色緊張,他自小看著麒安生長大,這個幼主異常頑皮,在天池山亦惹下不少禍事,而前些日子卻被麒皇伯突然帶離,竟還讓其獨自一人留在蠻荒界,實在讓他難以放心,以致這場對弈他也是時常分心,如今棋局已被麒皇伯逼得敗績突顯。
“還真是他出了些狀況……”
麒皇伯說得不急不緩,隨后竟是像是無事發生般,將目光重新落回棋盤之上,將手里的白子輕輕落下。
聽聞麒安生出了狀態,馬長老立時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就打算出發去蠻荒界尋他。
“坐下坐下!”
“對弈最忌心中不靜,我且又未說他是入了險境,你無需這般焦急!”
麒皇伯落子后,臉上也露出了令人心安的微笑,也不知他究竟是因為麒安生一切安好還是這場棋局已到了致勝之時。
“幼主一切安好?”
馬立仁長老雖聽從麒皇伯的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但右手并未取子,而是身前向前傾了傾,急切地想要確定麒安生的安危。
“他造化不淺,自打出生時便是如此!”
“那時我還疑慮他糊涂與人簽下魂契,卻不曾想他竟有這般造化,尋得了一位可傾覆如今天道的人物,如今想來,吾兒布局遠勝于吾!”
麒皇伯臉上的笑意更甚,手中禁不住又捏起一枚白子,正欲落下,忽又想起馬立仁長老的黑子還未落子,便又將手收了回來。
“吾王的意思是,幼主又尋得了大機緣?”
馬立仁長老此時已完全無心棋局,迫切地想知道麒安生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
“吾同他母親近兩千年才修得的金身之體,卻被他短短百年有余便悟得了,實在是令我也有些艷羨!”
麒皇伯說著又將自己的頭抬起,轉頭看向身側的湖面。
湖水清澈見底,偶起的清風拂過靜謐的湖面,使得生出魚鱗般的波紋,在陽光的照射下,猶如漫天繁星在閃爍。
“幼主跨階了?幼主修得了金麒麟之體?”
馬立仁長老蹭的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滿心歡喜。
“此乃大喜,此乃大喜!吾主定要好好慶祝一番才好!”
麒皇伯聽到馬立仁如此興奮,轉頭看了他一眼,并未應承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