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紀元,1138年。
艾娜推開夏倫的手,從他手中奪過毛巾,麻利得擦起了自己的臉頰:“笨手笨腳的,不用你幫忙擦了。”
這家伙哪里是在給自己擦干凈,反倒是把臟東西給抹勻了。
而且夏倫的動作未免也輕柔過頭了,像是生怕弄疼了自己,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的琉璃娃娃。
“畢竟艾娜你的皮膚太嬌嫩了,可不能擦傷了。”狡詐的勇者還振振有詞。
呵呵,在床上的時候不見得他有這么呵護自己。
況且她可是魔王,會因為脆弱到被毛巾擦傷?
艾娜聳了聳小巧的鼻尖。
臭死了。
艾娜懷疑夏倫是故意的,可目光觸及夏倫那帶著點無辜和討好的眼神,頓時又心軟了下去,還是沒有指責他。
“我去洗澡,不準跟過來!”艾娜果斷下達命令,隨后淺淺地伸了個懶腰,也不知道披一件衣服遮羞,就赤著腳朝著浴室走去。
如果夏倫這家伙跟過來的話,肯定不能好好洗干凈了。
“是,魔王大人,您請便。”夏倫今天已經很知足了,沒有再繼續為難艾娜。
艾娜走出門,塞瑞迎了上來,像是有些困惑地繞著艾娜打轉。
冰冷的機械音毫無波瀾地響起:“報告,在艾娜主人體表檢測到大量夏倫主人的遺傳信息殘留,主要富集區域為面部……”
“砰——!!!”
話音未落,塞瑞被一腳狠狠地踢飛了出去,深深地嵌進了走廊的墻壁上,震得地面都顫了顫。
房間內的夏倫被嚇了一跳,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挨了艾娜一腳,又差點砸穿墻壁,塞瑞的身上也并沒有什么痕跡,只是從兩側伸出兩只細長的金屬機械臂,有些胡亂地揮舞著。
“怎么了?”夏倫將嵌入墻體的塞瑞給拉了出來。
“哼!破機器。”
艾娜收回腳,臉上飛起兩抹不自然的紅暈,只留給一人一魔偶一個俏麗的背影,“砰——”地一下把浴室的門給關上了。
“你說錯話了?”夏倫臉色古怪地看著塞瑞。
“正在分析艾娜主人的攻擊行為……綜合情緒波動,語言反饋及目標關鍵詞……判定為塞瑞的不當言語引發艾娜主人強烈羞怒……敏感觸發詞:‘遺傳信息’……修正指令:后續交流將嚴格規避艾娜主人相關生理信息詞匯……”塞瑞頂部的藍光規律閃爍,進行著嚴謹的邏輯分析。
夏倫大致聽懂了塞瑞在說什么,也稍稍有些尷尬,畢竟是他干的好事。
“以后沒艾娜的命令,你就少說些話。”夏倫輕輕踢了踢塞瑞。
“收到夏倫主人指令……夏倫主人與艾娜主人擁有相同最高權限……檢測到指令沖突……是否覆蓋艾娜主人三百二十一年前下達的指令:‘偶爾陪伴她閑聊’?……”塞瑞的寶石光芒轉為詢問的黃色。
夏倫伸出的手頓在了半空。
三百二十一年前……艾娜……給一個魔偶下達了“偶爾陪伴她閑聊”的命令?
夏倫的手輕輕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哪怕是艾娜,在失去他的漫長冰冷的歲月里,也會向塞瑞尋求一點語言的慰藉?
“是,覆蓋命令。”夏倫緩緩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塞瑞頂端的寶石,露出一個有些復雜的笑意,“謝謝……不過以后就由我來陪她了。”
……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