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姑娘,出身優渥,十指不沾陽春水,卻愿意為了他,笨拙地學著做這些瑣碎的家務。
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貴。
很快,所有的碗筷都洗刷一新,整齊地放回了櫥柜。
劉清明洗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后從身后輕輕抱住了還在整理臺面的妻子。
蘇清璇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任由他抱著。
“累不累?”他把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輕聲問。
“不累。”蘇清璇搖搖頭,“跟你一起,做什么都不累。”
劉清明笑了。
他摟著妻子的腰,將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已。
“走,去客廳坐會兒。”
兩人依偎著走出廚房,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劉清明順手打開了電視,調到一個新聞頻道,但聲音開得很小。
他只是需要一點背景音,來沖淡這房里的寂靜。
他將蘇清璇攬在懷里,讓她靠著自已。
客廳的光線透過窗戶很,映照著她光潔的側臉。
“現在給我媽打電話嗎?”蘇清璇仰起頭問他。
劉清明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中午一點。
這個時間,對于吳新蕊這種級別的領導來說,午飯應該早就結束了。
如果沒有臨時的會議或者應酬,現在應該是在家里處理文件,或者難得地休息一下。
“差不多了。”劉清明點點頭。
他不想打擾岳母的工作,但這件事,確實宜早不宜遲。
多拖延一天,那些劣質的口罩,就可能多生產出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個。
他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直接撥打了云州省委大院二號別墅的那個熟悉的座機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被人接起。
“喂,您好,這里是吳省長家。”
一個溫和的女聲傳來,是家里的保姆。
“張阿姨,是我,劉清明。”劉清明說。
“哎呀,是清明啊!”保姆的聲調立刻變得親切起來,“您等著,我馬上把電話給首長。”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走動聲,然后,一個沉穩而有力的女聲響了起來。
“清明?”
“媽,是我。”
劉清明叫得很自然。
“你和小璇在一起嗎?”吳新蕊開口便問。
“嗯,我們在爸這邊的房子里。”劉清明回答。
“京城的疫情越來越嚴重,你們兩個一定要多加小心,做好防護,盡量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吳新蕊的關切透過電波傳來。
“媽,您放心,我們都好好的,不會有事的。”劉清明心里一暖。
“那就好。”吳新蕊頓了頓,“這個時候打給我,是有什么事吧?”
她太了解自已這個女婿了,如果沒有要緊事,他不會在這個時間打過來。
“是,媽。有個事情,想跟您匯報一下,也想聽聽您的意見。”劉清明坐直了身體。
懷里的蘇清璇也安靜下來,靜靜地聽著。
“說吧。”吳新蕊的語氣很簡單。
劉清明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今天去郊區工廠的所見所聞,以及與葉成梁的交鋒,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地陳述事實。
從生產環境的臟亂差,到原材料的以次充好,再到對方企圖將這批貨物塞進政府采購清單的野心。
電話那頭,吳新蕊一直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直到劉清明全部說完,她才緩緩開口。
“這種事情,不奇怪。”
她的聲調里,沒有太多的驚訝。
“清江省也有這樣的人,想趁著這個機會撈一筆。省里已經成立了專案組,公安廳和市場監管部門聯合行動,這段時間,抓了不少人,也查封了好幾家這樣的黑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