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言心頭有些隱隱的不安,可是也不敢打擾她。
兩人一路上了樓,來到了姜梔枝房間門口。
房門打開,腳步聲消失在地毯上,姜梔枝幫他拿掉了外套,
“醫生一會兒會過來,到時候阿梅姐帶他來找你。”
“不管是打針還是要吃藥,你都要乖一些,然后再好好休息。”
陸斯言摸著沙發上柔軟的布料,輕輕答應著:
“那我在這里休息,今天晚上大小姐不會帶人回來嗎?”
“他們都很討厭我,我不想讓大小姐跟他們吵架。”
姜梔枝好像聽到了他的問題,又好像沒有聽,只是學著陸斯言曾經的樣子給他遞過去一杯熱水,
“阿梅姐一會兒會送粥上來,記得喝。”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房門再度合上。
大小姐的房間很香,陸斯言身上蓋著大小姐的毯子,深深嗅聞一口。
而一門之隔,走廊雕花的欄桿處,那道纖細的身影并沒有離開,就這樣手撐欄桿,看著樓下擠擠團團的玫瑰花。
風里的音樂聲不知道換了幾曲,蔚藍的天際綻放著煙花,璀璨宏大。
這是屬于她的世界。
不管她是所謂的位面之女,還是所謂的小配角小炮灰。
燦爛的夜幕綻放著煙花,煙花會平等地墜落在每一個人腳下。
這是屬于她的人生。
在匆忙的穿書,草率的做任務,哄騙了一個又一個的男人,她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一個目前看來,比她開學后轉專業還要緊迫棘手的問題——
不管是那晚顧聿之跟席靳打過的架。
又或者裴鶴年自稱自己的車禍有席靳的手筆。
再或者又是眼下,顧聿之面色如常地將陸斯言的手臂捏得鐵青。
為了爭奪她的愛,為了那些嫉妒和占有欲,他們總在自相殘殺。
或許在他們眼中,那些正當的行為會被美其名曰排除異己。
可是在自己眼里,每一個人都很重要,都是跟她關系最緊密的人,而這些關系最緊密的人之間,無異于是在互相戕害。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夜幕下的少女抬起一張白玉臉蛋,看著天上亮晶晶的月亮,看著月亮下四散的煙花,睫羽輕輕顫動著。
她必須要找個時間,跟他們好好談談了。
確定了新目標,那張明媚的臉龐又再次恢復了神采。
鞋子踩在樓梯上,落下的響聲暈透了除夕夜的歡快。
直到手機的震動聲傳來,接通后傳來阿厭的聲音:
“枝枝,除夕快樂!”
“要不要簽收你的新年禮物?”
少女聲音清脆:“現在嗎?”
電話那邊的人“嗯”了一聲,聽得出來很開心:
“沒關系,我有時間,你先吃飯。”
“我不著急,一直在這里等著你,你慢慢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