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此時此刻,哪有人還有心思管旁人突破修為的事。
“什么?”
“抗洪任務?咱們這塊啥時候發過洪水?”
“白河是哪兒啊。”
“北方的一個小城市吧,沒怎么聽過。”
“洪水要來了?”
婁萬里大吼道:“肅靜,所有人立刻執行命令。”
當服從兩個字已經漸漸成為習慣,新兵們沒有再猶豫,隨著王愷所在的八班率先出門,也開始以班級為單位,向樓下走去。
一伙人下了樓,便看到那水位果然已經漫到了樓道里,一排十幾輛野獸般的龐大車輛臥在樓下,車大燈明晃晃的照得那雨幕更清晰了。
定睛一看那邊,發現女兵們居然已經開始登車了,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震撼。
這幫曾經在學校里,在家里都是小公舉般的姑娘們,此時此刻居然也要跟他們這幫大老爺們兒們一起,奔赴抗洪前線了?
心中也是一沉。
這局勢看來已經是相當危急了,不然也不會連包括女兵在內的他們這幫新兵都派過去了。
婁萬里粗獷的聲音響起:“愣著干什么,三連八班九班十班的,都跟我上車!”
雨太大了,每個人都在喊,不這么說話對方根本聽不清。
王愷往車上跑的時候,一腳踩到一處坑洼,泥水漫過了雨靴靴口灌了進去,他只覺腳步登時一沉,身旁一個人影腳步踉蹌,差點栽到那水坑里,他伸手扶了一把才看出來這人居然是王啟良。
他連忙大喊了起來:“八班的都跟緊我,不要走散了。”
有老兵拿著擴音器在車上咆哮:“動作麻利點,前線吃緊,急需我們支援,貽誤戰機,老子直接送你們上軍事法庭!”
這話大概是恐嚇,但絕大多數新兵還是信了。
畢竟這里從來就不是什么正經的部隊。
王愷坐到了車廂里,逼仄的環境,一盞明晃晃的大燈帶來了些許溫暖。
裹挾著涼意上車的同伴們,腳步都是沉甸甸的。
婁萬里坐到了駕駛室里,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以前跟自己有過沖突的新兵,沒說話,神情中的沉重已經說明了情況的嚴重性。
車子啟動了,透過舷窗,能看到外面分開的水浪。
一片黑魆魆的環境,車燈照不到的地方根本就是伸手不見五指,雨水仿佛將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汪洋。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下來了。
婁萬里大聲道:“所有人下車,徒步前進!”
“徒步?”
王愷一幫人面面相覷,俱都是一臉懵逼,聽這意思,似乎還沒到地方啊。
婁萬里簡單地解釋了兩句,大伙心情頓時又是一沉。
原來前面的地勢太陡峭,在這場暴雨之前要上白河堤就只能繞路,可現在這節骨眼兒,先不說有沒有繞路的時間,就連那條遠路都已被大水沖垮,他們只能選擇將車停在距離白河堤十公里遠的高地,然后徒步趕赴抗洪前線。
沒有人問我們到了之后該做什么?
或者需不需要我們攜帶些物資?
這都是屁話,這水位都漫到小腿了,又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地形還陡,對于新兵而言絕對是非常嚴峻的挑戰,哪還有余力負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