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手里拎著一個果籃。
到了陳慶家門口,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女人,面容端莊,眼中帶著一絲警惕,應該是陳慶的妻子。
“您好,我是楊鳴,來看看陳哥。”
女人的表情松動了一些:“原來是楊總,老陳提起過你。他在書房,請進。”
客廳裝修得簡潔大方,不見奢華之處。
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茶幾上整齊地擺放著一些雜志和文件。
這是一個標準的干部家庭裝修風格,既不能太過樸素顯得假,也不能太過豪華引人非議。
書房門半掩著,傳出翻閱文件的聲音。
楊鳴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陳慶坐在書桌前,右側臉頰貼著一塊白色紗布。
見到楊鳴,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你來得倒是挺快。”
楊鳴示意朗安把果籃放下,然后退出去。
朗安會意,輕輕帶上了門。
“陳哥,沒什么大礙吧?”楊鳴在陳慶對面的椅子坐下。
“皮外傷,”陳慶摸了摸臉上的紗布,“倒是讓你看笑話了。”
書房里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煙草氣息,說明陳慶剛才可能抽過煙。
一個極少在公開場合吸煙的干部,在家中獨自抽煙,往往意味著心情不佳。
“到底怎么回事?”楊鳴直奔主題。
陳慶深吸一口氣:“中午的時候我和發改委的幾個人在觀瀾吃飯。出來時,我的車和另一輛車有點小剮蹭。”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正常來說,這種小事,雙方下車看看,道個歉,最多賠點修理費就完了。可對方一下子沖出來三個人,二話不說就動手打司機。我上前想勸阻,沒想到也被打了。”
楊鳴眉頭微皺:“執法隊呢?”
“來得很快,把那三個人帶走了。”陳慶搖了搖頭,“但這事透著蹊蹺。”
“陳哥的意思是?”
“這不是普通的糾紛。”陳慶站起身,走到窗前,“那三個人一看就是有備而來,根本不像是臨時起意。而且,他們下手很有分寸,知道打哪里不會造成嚴重后果,卻能引起足夠的關注。”
楊鳴沒有接話,等著陳慶繼續。
“這事有人在背后搞鬼,十有八九就是姓丁的那家伙!”陳慶轉過身,語氣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