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鮮血飛濺,劉老三單膝跪地。
但他還在掙扎,短刀胡亂揮舞著。
更多的人圍了上去。
刀光閃爍,鋼管呼嘯!
一刀,兩刀,三刀……
劉老三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血把地面染成暗紅色。
他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后短刀也握不住了。
“留口氣。”老鬼喊道。
眾人停手。
劉老三癱倒在地上,渾身是血,出氣多進氣少。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有了焦距。
與此同時,在江城郊區的另一處民房里。
阿軍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部手機,開了免提。
“搞定了。”電話那頭傳來老鬼的聲音。
阿軍露出一絲冷笑:“帶回來,我要親自問問,誰指使他們的。”
掛斷電話,阿軍靠在沙發上,右手輕輕按著腹部的傷口。
魚上鉤了,但這只是小魚。
真正的大魚,還在深水里游著。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大強的臉。
那個二十二歲的小伙子,為了救他連命都丟了。
“兄弟,走好。”阿軍喃喃自語。
窗外夕陽西下,把整個房間染成血紅色。
傍晚六點,江城西區的華聯酒水集散中心。
沈九站在倉庫門口,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對照著剛卸下來的貨物清點數量。
茅臺二箱,五糧液八箱,劍南春十五箱,還有各種中低檔白酒啤酒。
他寫字很認真,每個數字都工工整整。
“小沈,今天就到這吧。”老板娘抱著三歲的兒子走過來,孩子手里拿著個棒棒糖,“剩下的明天再點。”
“馬上就完了。”沈九推了推眼鏡,“就差最后幾箱啤酒。”
老板娘笑了笑:“你這小伙子,做事真仔細。上個月那個臨時工,賬目亂得一塌糊涂。”
沈九笑笑,繼續低頭記賬。
這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誰能想到他是盛源集團二猛手下的紅人?
十分鐘后,他合上筆記本,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張姐,我下班了。”
“去吧。”老板娘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塊錢,“這是這幾天的加班費。”
“不用不用。”沈九連忙擺手,“都是分內的事。”
“拿著吧。”老板娘硬塞到他手里,“晚上記得吃飯,別總是吃泡面。”
沈九道了謝,換下工作服,背著一個雙肩包走出集散中心。
這份工作是他精心挑選的。
月薪四千,包吃包住,雖然錢不多,但勝在隱蔽。
更重要的是,這里離眾興分公司只有一條街。
沈九走到街角,裝作等公交的樣子,實際上目光一直盯著對面的寫字樓。
這半個月來,他已經摸清了楊鳴的作息規律。
早上九點到公司,中午很少外出,下午六點半左右離開。
座駕是一輛黑色奔馳,車牌號早就銘記于心。
身邊跟著人,有時候是兩個,有時候是四個。
沈九覺得,只要猛哥那邊下令,他完全可以解決掉那個楊鳴。
只不過,目前猛哥并沒有這個意圖。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短信。
沈九打開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老三失手,全軍覆沒。”
劉老三那個廢物,果然不靠譜。
沈九皺了皺眉,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失敗是預料之中的事,那些烏合之眾能成功才奇怪。
他刪掉短信,繼續裝作等車的樣子。
“兄弟,借個火。”
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沈九轉頭,看到一個男人站在旁邊,嘴里叼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