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飛艇所過之處,仿佛將人間化作了煉獄。
“唉,罪過罪過。”
飛艇駕駛艙內,凌和看著地面的火海,聳了聳肩膀。
正如預想中一樣。
雪國軍方那牢不可破的山地防線,在戰爭飛艇面前,幾乎是一觸即潰。
也是幸好。
幸好他站的夠高,距離隔絕了地面的哀嚎。
幸好他走的夠快,狂風帶走了焦土的腥臊。
就在凌和如此的想著的時候。
白墨的輕笑聲從一旁傳來。
“領主大人何必自咎?”
“圣人曰,茍志于仁矣,無惡也。”
“正所謂只要我們的內心是仁義的,那么我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惡行。”
“領主大人您仁義在胸,所行所舉,自然皆合乎周禮。”
“白墨......”
凌和扭頭看向白墨,朝著白墨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你說的對啊!”
這段時間以來,他真的是離開了白墨太久,以至于自己都快把自己當成個惡人了。
還好白墨及時提醒了他。
莫非這就是,君子論心不論跡?
就在飛艇駕駛艙內,一片歡快氛圍之時。
地面,起義軍的領主們站在燃燒地外,看著遠處天空中攆著一整個軍團跑的戰爭飛艇,面面相覷,露出茫然的神色。
“這......”
好像已經不需要他們了?
山上的大火燒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凌晨,得到消息的將軍,才匆匆忙忙的撞進了千夜閣老的寢室。
“千夜大人,千夜大人,破了,破了!!!”
“什么?怎么了?”
千夜從床上起身,精神還未從睡眠狀態中恢復,有些懵懵的看著闖到自己床邊的將軍。
“我們的人攻破了陸司衡的海岸城市?”
“不至于吧,那陸司衡我是了解的,她不可能連一天都支撐不住才對。”
“你們要千萬小心,別中了那陸司衡的詭計。”
然而,面對千夜的提醒,床旁的將軍卻是面露苦澀。
“不是啊大人,是我們的防線,破了!”
“什么!”
一句話讓千夜徹底精神,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可能!”
“我們的人數,裝備,乃至意志和組織度,都優于那陸司衡的散兵游勇,你告訴我,我們怎么輸?!”
“就算要輸,也不可能在一天內全線潰敗吧?!”
兩句質問的話語,讓將軍臉上苦澀更甚。
“千夜大人,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的防線是一瞬間......就潰了。”
“那良心小販的飛艇,火燒了三十里,我們根本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白白葬送了無數英魂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