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司獄似是有些著急,對李司獄說道:“行了行了,我原本也不覺什么,剛剛讓你一說,我這心都懸起來了,你快點和我說說白天的事。”
李司獄笑道:“你也不用擔心,這事和咱們也沒關系,就是剛剛朱二老爺來了,你猜怎么著,他還帶來了殺人兇手,殺的就是昨晚抬回來的那具尸體。”
張司獄一怔,嗤道:“幾個意思?寶慶侯府找的替罪羊?朱世子呢,該不會已經放了吧?”
李司獄搖頭:“那倒是沒有,燕大俠帶回來的人,沒有他親口下令,誰敢放?尚書大人都不敢!
若是以前說不定真就把人給放了,可是你聽說沒,今天燕家那幾位爺,帶著十幾位少爺,去寶慶侯府拆房子了,據說拆了好幾間,今天小楊去買包子,街上都在談論這件事,我在這大牢里都知道了,更何況尚書大人,那是一早就知道了。
你信不信,尚書大人前腳把朱世子放了,燕家那一大群后腳就去他家拆房,寶慶侯府都敢拆,更別說他們家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除了皇宮,就沒有燕家不敢拆的房。”
張司獄忙問:“那現在朱二老爺走了?還有他帶來的兇手呢?”
李司獄向一個方向指了指:“還在呢,沒走,說是回去和老夫人交不了差,所以朱二老爺不想走,還說讓尚書大人把他也關進來。”
張司獄哈哈大笑,這時,一個衙役進來,對張司獄說道:“張頭兒,許大人讓您過去。”
許大人,便是刑部尚書許閣老。
若是內閣有排名,許大人便是排在最后的,存在感最低。
尚書大人是這樣,兩位侍郎就更是如此了,京城里的百姓,大多不知道刑部的尚書和侍郎姓甚名誰。
這三位加在一起,也不如燕俠的名氣大。
在百姓眼里,燕大俠就是刑部,刑部就是燕大俠。
可實際上,燕俠在刑部是打白工,不但沒有俸祿,還經常要自掏腰包。
自從燕俠來了刑部,刑部的破案率節節提升。
有這么一個既能干又省心省錢的下屬,許大人樂得退居二線,功勞是他的,有鍋燕俠背。
可惜魏老夫人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以為許大人才是刑部之主,直接來找許大人,這件事就辦成了,可她高估了許大人,許大人雖然不敢得罪寶慶侯府,可他同樣也不想得罪燕俠。
得罪了寶慶侯府,他會被穿小鞋,會被皇帝訓斥,得罪了燕俠,燕俠撂挑子不干,他還是要被皇帝訓斥,且,以后再也沒有躺平領功這樣的好事了。
兩相對比,許大人決定來個拖字訣,拖到燕俠來上衙。
張司獄特意帶上劉七(趙時晴):“走吧,帶你去見見世面,免得誰都不認識,沖撞上官也不知道。”
趙時晴便跟在張司獄身后,一起去見許大人。
若這里不是刑部,趙時晴決不會想到,眼前這個斯文白凈,溫文爾雅的美大叔,居然會是掌管刑獄的堂官。
這和她想象的不一樣,在她的想象,刑部尚書要是鐘馗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