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在這大勢所趨的面前逆流而上,我只會粉身碎骨,我若是粉身碎骨,帝國愿意給我家人撫恤金的話,我愿意為帝國粉身碎骨,可是這種連俸祿都兩年沒見一個銅子,吃著一頓多的飯干著兩人多的活,還在繼續克扣我們的糧草。”
“你說我為帝國粉身碎骨值嗎?”
“我連死后都給不了一個家的溫飽,你要我為他們粉身碎骨,可我死后,我的家人要么凍餓病死,要么給予他人為奴,終身世世代代脫不掉的奴籍。”
“我沒那么偉大。”
“我做不到。”
潘虎這話說得江淮海無可反駁。
江淮海是寒門貴子。
他一路走過來,自然知道窮苦人家的日子。
易子而食的事時常發生。
他不是沒見過。
他確實沒有資格讓這些人,一個個偉大到這種程度……
人心是肉長的。
人心也是千姿百態。
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不同的心思。
一千個人中難處一個大義之人,大義到可以連家人都死活都不顧,自己可以死,家人也可以死的地步。
這真的是沒有幾個。
“大人,我奉勸您一句。”
“歸順吧。”
“大秦的崛起已經勢不可擋。”
“大秦的霸世已經不可抵擋。”
“您出了這個門,以后我們便是萍水相逢。”
“您若是還要找上我,那么我作為皇上的臣子,定要將你浮法抓拿。”
走出這個門的時候,江淮海神情是異常的低落。
他本以為自己一定能夠說得動潘虎。
潘虎和他們里應外合的話,殺秦浩都不成問題了。
可他沒想到,潘虎是真心的歸順了。
回去的半道。
江淮海是碰到了秦浩。
江淮海是被嚇得夠嗆,他沒想到秦浩會出現在這里,而且還在朝著他走來。
江淮海倒是很快就把情緒調整了一下,走起路來也是不慌不忙,就跟個沒事的人差不多。
“見過秦皇。”江淮海不忘給秦浩行禮。
秦浩卻是一臉笑呵呵說道:“先生,看您來的方向,是不是從潘將軍的房間走來。”
“秦皇,您這是說的是哪里的話?”
“我就是從潘將軍的房間走來的。”
“秦皇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秦浩是笑呵呵拍著江淮海的肩膀說道:“有點不巧的是,你這話被潘將軍給聽到了。”
秦浩是邊說邊指了指江淮海的身后。
江淮海沒想到,潘虎就在他的身后。
秦浩是笑呵呵,他也不去看潘虎那張怒火中燒的臉,而是笑道:“朕跟潘將軍打了一個賭,結果贏了。”
“這足以證明朕的話還是很可信的。”
“你們這些讀書人,不知道什么叫做義氣。”
“木頭腦袋迂腐得很。”
“說不動人家就要害人家。”
“可現實這楚國的上上下下就是如此。”
秦浩指了指潘虎說道:“他們還算好的,還有口吃的,這城中里頭可是快沒吃的了。”
“潘將軍只要答應心悅誠服,朕一定兌現承諾。”秦浩繼續說道:“朕的承諾,明天早上,最晚也不會超過明天,便能夠兌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