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摸了摸她的額頭，溫熱燙手：“死一次是好事。”
“我們未必有那么幸運。”
子獻默不作聲，明白了主人的話。
也是，以琴島的底蘊，死一次真不算大事，最多從頭再來，就怕沒有死的機會。
子獻站起身走到陽臺，不敢再看主人的眼睛，故意離得很遠，聲音壓得很低。
“主人，我也想問你一句。”
“如果你在陵墓中隕落，會不會后悔？”
“清虹跟我說了燭光宵明的事，雖然我不認識她們，也能感知到同樣的氣息。”
“她們也是天女，你要付出的代價低很多，甚至對你來說都算不上代價。”
“為我做這么多值得嗎？”
星光下，女孩身影模糊，不敢回頭。
江宇也起身來到陽臺，夜風不冷不熱吹在身上很清爽，輕輕從背后抱著她。
“不如換個角度想想。”
“野小子勾搭上帝國公主，公主還要帶著他去偷自己父皇的家。”
“會不會坦然許多。”
子獻聞言轉過頭，表情怪異：“主人，你真會說話。”
“我現在已經開始替至高無上的黃帝大人生氣了。”
女孩趴在陽臺欄桿上，抬頭看著漫天星光，很放松的感覺。
江宇微笑道：“有沒有改變主意，你老爸看到你帶著黃毛偷家絕對會氣死。”
“不如算了？”
子獻側過頭，嘴角笑意壓不住：“算了？！！”
“倒不如說更期待。”
“皇陵中有一座整塊溫玉打造的龍椅，我親眼見過它打造的過程，很漂亮很完美。”
“父皇很喜歡。”
江宇輕輕動了動指尖，無所謂道：“想要拿回來就是，放到岱宗城主府。”
“你作為岱宗女王，配得上。”
子獻搖搖頭，笑容染上一抹瘋狂：“主人，我要你在皇陵中，在那張龍椅上...”
江宇盯著眼前黑漆漆的雙眼，不知該給她什么反應。
天女魃子獻，在他印象中很冷靜很理智，基本不會做出格的事。
好吧，江宇承認，他看人真的很不準：“站高點，星星可以看的更清楚。”
子獻笑的直不起腰：“哈哈哈哈！”
“主人，其實你跟我說話不用掩飾，你們編的那套男男女女的小把戲我玩不來。”
“直來直去行不行？”
子獻看了很多書，還是搞不懂什么是愛情，什么是浪漫，還是開心、欲望、依附、庇護更直白。
弄那么復雜有什么意思？
渝州市巫山縣郊外。
荒野上立著一棵死樹，干枯的枝丫蜿蜒，上面停著一群眼睛血紅的烏鴉。
樹下，喪尸漫無目的游蕩。
沒有新鮮血食，喪尸異獸都處于待機狀態，腳步遲緩。
大家身體同樣干癟，連互相吞噬的興趣都沒有。
拼上全力咬死吃下，沒有半點油水，攝取的能量還比不過戰斗中的消耗。
風聲響起，又一只烏鴉落在枯樹上，占據最高的枝頭，羽毛比其他同類油亮許多。
新來的烏鴉拍拍翅膀，羽毛散落化成人形。
霧氣模糊，人影抱著膝蓋蹲在樹杈上，扭頭望向遠處。
片刻后，能量逸散出的霧氣緩緩散去，逐漸看清人影相貌。
清清冷冷的女孩，五官絕美，透著傳承者的味道，普通覺醒者沒有那么多能量浪費。
長發披散在身上，從樹干上垂下來，飄在身后如同飛鳥的尾羽。
女孩站起身，秀發與小腿齊平。
身上衣服看起來像是長袍，此時全是裂口和破洞，勉強遮住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