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說有人問賊啦冷的天,擱涼水里不得上凍昂。
那啥,雖然是鄉下屯子,可鄉親們也都住在屋里頭,涼水盆擱屋里頭不結冰。
中間還得換幾回水,等抜完了直接下鍋烀。
有做拆骨肉的,也有直接燉的,反正這玩意憑的是各自的口味和家里的情況。
東北這地方地廣人稀的,講究一個廣種薄收,但凡不是遇上張栓柱這樣的癟犢子,輕易餓不死人。
只不過大家伙肚里沒啥油水,各家過日子的條件指定也不相同,有人寬裕點,這狼肉就給老爺們下酒使了。
孩子老婆擱旁邊,也不是不能吃,拆骨肉嚼起來,越嚼越香,對孩子來說,是難得的零嘴。
要是家里條件不好,平時少見葷腥,人口又多,那沒得說,直接燉一鍋,土豆子干豆角啥的,有啥往里頭放啥。
熱乎乎一大碗,扒拉進肚子里,暖哄哄的也挺美。
張紅旗他們爺仨家里頭,自然不缺肉食。
細糧白面啥的,才是他們需要的。
咋說呢,這玩意你去供銷社買,還得往里頭搭糧票啥的,擱屯子里直接換,省事。
“娘,要我說,你帶著二丫和再慶,跟我一塊去沈陽算了。
回頭我找人把大丫也轉到沈陽上學,今后咱擱城里過日子,不比擱鄉下強吶!”
夜里吃飯的時候,張紅旗提起全家搬去沈陽的話題。
李秀芝端著碗,一時半會踟躕不已。
這玩意跨度有點大,眼下又不比后世,真就是全家一塊搬去大城市,連個營生都不好找。
別說張紅旗手里存了多少錢的話,老輩子都一個樣,但凡讓他們吃老本,心里就發慌。
“噢噢噢,去沈陽嘍,俺們全都去沈陽,老帶勁了,嗷嗷嗷!”
一屋子人都正思考呢,最小的張再慶直接激動的蹦跶起來!
這孩子可沒少聽劉浩跟他吹牛,說沈陽多大多好,好吃的好玩的,全都是清泉縣見不著的!
張再慶小小的腦袋瓜里頭,對沈陽那印象老好了。
眼巴前兒聽大哥說,要全家一塊搬去沈陽,頓時就忍不住蹦跶起來,筷子都特么甩飛了。
當然,結果也挺不賴的,李秀芝照他屁股上來了幾下,這孩子老實了。
“再慶這一瞅,就是稀罕去沈陽的,二丫兒呢,你樂意去不?”
張紅旗笑嘻嘻的瞅著李秀芝打張再慶,打哭了再哄一下子,塞嘴里老大一個白面饅頭,一時間搞的那倒霉孩子不知道該先哭還是先吃。
二丫兒張芳芳抬頭沖她哥嘿嘿一笑:“俺聽娘的,娘說去哪,俺就去哪,反正俺就跟著娘。”
人生在世,處處都有對比嗷。
原本李秀芝就是隨手一打,聽了小女兒的話,莫名想要再給張再慶來幾下!
“那啥,咱都走了,張栓柱咋整?”
不知道啥時候,李秀芝提起自家男人,尤其是在幾個孩子跟前,不再說‘你爹’啥的,直接說名字。
張紅旗眨眨眼:“他腿都快好了吧?養到雪化了,讓他自己個兒起房子唄。
我記得,當初建設兵團的首長,人家可是把錢賠給了他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