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敢瞎說!那是人家虎妞給你接的腿,你說長歪了,那不是埋汰人家虎妞嗎?
虎妞啥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聽說了,指定還得過來,給你掰折了重新接昂!”
“我剩下那錢,不夠起房子了……”
“找你娘要嘛,她早先不是說,替我存錢娶媳婦呢嘛。
我娶媳婦也沒用上,直接給你吧,我尋思這老些年的,指定沒少存,足夠你把房子蓋起來了。”
張紅旗倒也沒有搞突然襲擊那一套。
提前跟張栓柱通了氣,傳達了家庭會議的決議。
至于一向不咋樂意搭理張栓柱的李秀芝,擱一邊聽了半晌,最后開了口:
“張栓柱,你要是不樂意搬,俺就找老支書說,跟你打離婚。
俺問過了,打離婚不算啥難事,畢竟彩蓮當初懷著念祖的時候,張旺財就跟她打成了離婚!”
這特么的,幾方面相加,頓時讓張栓柱感受到了壓力。
繼續賴在炕上指定是不成了,蓋房子又拿不出那老些錢,這可咋整昂?
還有就是,眼下擱屯子里蓋房子,光有錢也不好使,得有人樂意給你幫忙。
還有各種材料啥的,也得有路子找關系劃拉回來才行。
反正麻煩著呢。
張栓柱想咋整,沒人在乎。
有本事你蓋個皇宮呢,大家伙也只會夸你。
沒本事擱雪地里凍死,那也是你活該嘛。
聽說張栓柱終于養好了腿,能下炕了,全屯子的鄉親們都特么激動了!
咋說呢,但凡不是跟張紅旗他家關系親近的人,一提起張栓柱來,第一反應是:這癟犢子還活著呢?!
老支書四爺爺和生產隊管事的幾個人,全都被請到了張紅旗家里頭。
這也是有意為之,不管今后啥情況,眼下當著大家伙的面,把話說清楚,今后不背虧。
老旺大叔大腳嬸子那一幫人,更是全家都跑過來瞅稀罕。
倒也說不上啥態度,反正誰來,都先招呼張栓柱。
栓柱昂,沒事走兩步!
張栓柱確實能下地了,這回養的比當初周彩蓮一屁股坐斷腿那次,還妥當。
可就跟他自己個兒說的一樣,倆腿都有點歪。
不過不要緊,能站能走道就行。
你這斷了不知道多少回的腿,接回來都得夸人家虎妞和柳正骨爺孫兩個醫術高超的,真指望能上山攆兔子昂?
“栓柱啊,你吶,早就跟紅旗斷了親,這事也是俺們幾個做的見證。
紅旗這孩子,心善,又講究個孝道,這才拖家帶口的,又養了你這老長時間。
既然腿長好了,能下地了,那你搬出去也是應該的。
咱屯子里這老些人都在場呢,我這個當支書的就替你和紅旗說一嘴。
這院子房子全都是紅旗自己個兒劃拉回來的,跟你沒關系。
秀芝和那仨小的,那是紅旗仁義,樂意養活,跟你也沒關系。
你呢,該籌東西籌東西,該請人請人,趕緊的把房子重新蓋起來。
這樣說,成不成?”
“……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