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從別的道兒跑!”
“三哥,回家就這一條路嗷!”
“別跟著我!”
“三哥,我怕!”
好嘛,這小崽子不吭聲就算逑了,他一吭聲,麻三真就是撒丫子玩命的跑昂!
咋說呢,麻三以為這小崽子被便衣盯上了,尋思后頭有警察攆呢!
這倆癟犢子一通跑,犄角旮旯的來回鉆,等到麻三實在是跑不動了,無奈靠著墻根大喘氣,那小崽子才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張嘴想說點啥呢,結果啊嗚一口,吐了一地。
跑吐逑了。
這特么的,給麻三恨的牙癢癢!
無奈貓在巷子口偷偷朝外瞅了幾眼,發現沒人攆過來,麻三這才也靠著墻根出溜到地上,瞪著死魚眼呆呆望天。
“咳咳咳,三哥,咱今后咋辦啊?”
是啊,今后咋辦呢?
小安子這回是徹底廢逑了,養好傷也指望不上了。
特么的,一個充當保鏢的護托,上來就被人放倒了,還特么天天把全市第三掛在嘴邊,你那第三那么牛逼,你倒是打啊!
狗日的,姥姥!
喘勻了氣,麻三站起身,踢了踢依然擱地上裝死狗的小崽子:
“走,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小安子不能折的不明不白,咱倆一塊去找把子,把今個兒的事說清楚!”
那小崽子稀里糊涂的,又被嚇破了膽,這會自然是麻三說啥他干啥了。
把子,也屬于這行的黑話了,就是收邱小安份子錢的好大哥。
當把子的,不可能光收錢不辦事,真要是那樣式兒整,都不用其他地盤的橫主兒過來搶,手底下的人自己就造反了。
一個市郊的市場一個月就敢收三百塊份子錢,火車站汽車站這種地方更多,每條公交線路也是各有劃分。
這玩意黑色鏈條,平時就靠暴力手段壓制,但下頭的人真出來岔子,那些所謂的把子,指定也得管。
至于說眼下邱小安這檔子事,把子咋管,能管到哪個程度,麻三是不在乎的。
他是偷錢‘抓分’的佛爺,只要一雙手不廢,總不缺吃香喝辣的去處。
無非是換個大哥跟,這玩意,屬于正常操作,沒啥心理壓力。
張紅旗一幫人幫著便衣和巡邏的警察,把邱小安這幾個癟犢子給抬回了派出所。
真不是裝死狗,實在是群眾熱情太過高漲,打的有點狠了。
派出所的同志也是一陣子牙疼。
實話實說,這些街面上混當的賊偷,作為個人來說,打死也不解恨。
這年月家家戶戶都過的緊緊巴巴,但凡遭一回偷,那真就能逼死人。
可作為警察,還不能眼瞅著這幫癟犢子死在派出所,特么的,只能磨磨蹭蹭給送去衛生院,也是讓這些癟犢子享著新中國的福了!
“少一個,那個領頭的佛爺,叫麻三的,那癟犢子跑逑了。”
“紅旗,咱還接著找那人嗎?”
“找啊,找到廢了他的手,不然真以為咱們駐京辦好欺負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