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一直在等待羅蘭的決定,此時看到羅蘭揉起了額頭。不由說道:“洛倫斯先生,您不必有所顧慮。關于第二種治療方案,院方只是提供一個建議。具體情況還得您本人或家屬同意才行。”
羅蘭不由感到有些疑惑,他問道:“你們明明知道我有巫師病,但卻不進行強制治療嗎?”
修女皺了皺眉,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洛倫斯爵士,一直以來,外界對于伊麗莎白圣靈醫院,都有著很大的非議。
很多人都認為,醫院未經過病人與家屬同意,便私自對精神病人進行強制性治療。
的確,很多精神病院,都有著類似的事情.但這是極其愚昧,且有違教義的!
我們是教會醫院,怎么會違背教義?!”
教義羅蘭讀了很多書了,但還真不知道南方正統教派的教義。
南方不是‘唯一神論’。教廷對信仰這一塊的包容性很強,所以南方是有很多很多教派、修會秉性的。
所以,羅蘭過一些圣經,但那是九頭蛇圣經!
而圣維爾米克修道院呢,是與九頭蛇教派,都是‘光影諸神聯合教會’下面的教派。
但他們信的不是九頭蛇。
信的是‘黎明女神’——東境有關于各種神的記錄非常多,但對黎明之神的記錄,卻幾乎是只字不提。
關于黎明之神,羅蘭只知道一件事——白棋曾經是從黎明之神教會中分裂出來的。
而白皇后,以前曾是黎明之神教派的圣女!
羅蘭不知道,黎明之神的教派怎么樣,但在白棋們背叛教派,去了北方后。黎明教派依然允許白棋們回到娘家去進行學術交流!
修女大姐姐繼續說道:“洛倫斯先生,我知道,你曾經在異端宗教裁判所任職,我也接觸過很多裁決騎士、審判官。
我知道,你們出于職業上的原因,思想往往都會有一些.你們喜歡將事情往壞了想。”
修女大姐姐這里其實想用的詞是‘你們的思想有點極端’,但她換了一個說法。
因為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教導‘洛倫斯',畢竟信仰不同、工作不同、環境不同。自己認為錯的事情,但在人家那里卻可能是必須的職業素養。
她說道:“但如今,您已經來到圣靈醫院了,我希望你能拋去那些陳舊的觀念。
在這里,沒有人能強制你做任何事情——當然,您不能違反了法律,也不能侵犯了別人的權利。否則我們只能將您移交到‘圣堂法庭’進行處理。”
修女繼續說道:“癲惡病雖然是一種潛在的隱患,教會有規定,在職者必須進行治療才能繼續工作。
但是否放棄職位,是否接受哪一種治療方案,都是您的自由。
我們是醫院,我們所做的,就是在你的允許下,對你進行妥善的治療。”
看著眼前的修女大姐姐,羅蘭忍不住想起了那些白棋巫師們。
也忍不住想起了那個為了自己的兄弟們,死在了自己手里的‘三頭蛇.卡爾’。
以及那群臨死前,堅持留在最危險的船底,拼命破壞魔樞,為同伴們爭取生存機會的修會騎士們。
羅蘭突然產生了一種迷茫的感覺——南方的教會和自己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至少眼前的這位修女大姐姐,是一個非常真誠的人。
羅蘭說道:“還未請教您的名字?”
修女大姐姐抿了抿嘴,感覺有些無語。因為昨天這小子剛住院的時候,為了安撫他的情緒,她和這小子聊了半個多小時!
后半夜碰到他在修道院里亂走,還是她把他帶回來的!
修女又一次的介紹起了自己:“叫我‘弗洛倫絲'吧。”
羅蘭眨了眨眼睛,問道:“您的姓氏.”
弗洛倫絲小姐又做出了一個十分無語的表情——洛倫斯先生的一舉一動,和現在的問題,與昨天一模一樣。
她又一次耐心的對羅蘭解釋道:“我沒有姓氏,我出身于‘費爾南多’地區的農奴家庭。十六年前,費爾南多地區改信了黎明之神,廢除了奴隸制。四年后,我有幸進入了修道院,成為了一名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