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撞,明明是——”
“住口,你還敢嘴硬?”
那伙計不敢吱聲了,只痛得抹眼淚。
“呸,真是下賤坯子。裝,給老子使勁兒裝,還不滾!”
那伙計低著頭,抹眼淚一個勁兒的哭。
他也想走,想去醫館,畢竟是真的好痛啊,他好怕自己的腿會斷了。他才十五歲,他不要當一輩子的瘸子啊。
可他真的走不了,站都站不起來。
伙計又怕又痛又委屈,可哪怕再怕再痛再委屈,他能求的也只有眼前的管事,他哀哀懇求,換來的只有管事的不耐喝斥和逼迫。
許知春聽得分明,這管事當然不會看不出來伙計自己不可能動得了,他一句句喝斥責備應當是想逼迫伙計自己親口承認錯誤、親口主動攬下責任,如此,他才可能肯讓人送他去醫館。
無奈小伙計被他嚇壞了,又害怕又痛,根本領會不了這管事的意思,也就一直沒有主動承認錯誤攬下責任,就這么一直在這僵持下去了。
許知春忍不住看了小伙計一眼,有點同情不忍,她猶豫要不要提醒一句,聽到身旁的楊小安小聲說道:“知春嫂子,我、我看清楚了,這個伙計好像是、是小滿啊。”
“小滿?你認識?”
“認識啊,”楊小安有一點兒納悶許知春的話,但也不及細想,連忙說道:“就是里正伯的大孫子、明海大哥和劉氏嫂嫂的大兒子啊。”
“什么!”
許知春知道里正伯的大孫子在城里做伙計,但她不是個愛打聽的人,也沒有細問,沒想到今天這么巧。
“咱們扶他出去,趕緊去醫館。”
“嗯。”
許知春帶著楊小安和春分往里擠。
“讓一讓、請讓一讓,家屬來了!讓一讓啊。”
“小滿!”
“小滿!”
梁小滿聽見有人喊自己連忙抬頭,愣了一下雙眼放光:“小安叔?春分姑?”
他看著許知春,卡殼了,只覺得似乎面熟,但他不認識。
許知春道:“我是明軒的大嫂,你叫我知春小嬸就好,我們現在送你去醫館。”
“嗯,謝謝知春小嬸.”梁小滿一陣鉆心的痛,看到熟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硬撐著那股勁兒一瀉千里,又哭了起來。
楊小安和許知春要扶他起來,那管事卻不許,冷冷一笑:“想走?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走!這小子不長眼睛——”
“我們賠,要多少銀子?”
“你們——什么?”
“我們賠。”
“呵,二十兩,現在賠嗎?”
許知春果斷掏出二十兩銀票,“二十兩對吧?請管事的給我一張收條,表明你們收了銀子,此事了結,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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