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門口的人,秦旋微微一愣。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她很輕松的認出了這就是那位很有名的戰爭巨頭。
“小心,這里有攝像頭在監視。”
穿著黑灰色軍裝的短發女人下意識道。
江劍心卻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手腕:
“阿遇,掃描監視狀態。”
控制室內的投影儀再次啟動,屏幕浮現出淡藍色的投影,人工智能阿遇的面容在數據流中若隱若現:
“已切斷基地內所有監控設備。”
秦旋倒吸一口涼氣,她死死盯著對方云淡風輕的側臉,聲音里帶著壓抑的震驚:
“你……也是造夢閣的成員?”
眼前的白衣劍尊面色不變清冷道:
“當然不是。”
“那你為什么能操控人工智能?”
秦旋謹慎問道。
江劍心垂下了眸子,思考該如何回答。
這個經過很復雜,其實她也沒弄懂預知家是怎樣謀劃出的現在這樣一個空門大開的局面。
雖然江劍心知道這是因為以前溫余為了讓她尋找和平,給了她很高的權限方便她去基地——可溫余不也是造夢閣的人嗎?
造夢閣公然吞噬戰爭聯盟,甚至還有超級人工智能參與其中,溫余竟然沒有提前取消她的權限。
這讓江劍心也沒想到。
腦中的直覺聽見了她的想法,它緩緩給出了回復:
【越是聰明的光明謀士,越傲慢謹慎不相信別人。】
【世人沒想到今日的變故,興許連造夢閣自己也沒想到。】
直覺的字跡晃了晃,又慢悠悠補充道:
【“提前取消”說的容易,實際有幾人能做到如此高瞻遠矚。從這里找破綻被反做了一局也是正常。】
江劍心問道:
【可是這不是給造夢閣攬蛋糕嗎,連造夢閣本身都不知會的嗎?】
【造夢閣都是幻想家序列,在光明謀士眼里,跟戰爭的區別,大概是后者是四肢發達的蠢貨,前者是愛幻想的蠢貨。】
直覺解釋道:
【如果你是那個聰明人,正在謀劃一個大棋局,你會把你的計劃和盤托出給你眼里的蠢貨嗎?】
直覺說的很簡潔,江劍心幾乎也是瞬間領悟到了它的意思,她甚至想到了更深的一層——
雖然還沒想起來預知家的記憶,但江劍心跟著預知家一步步走,在她的指引下也聰慧了了很多。
她知道光明謀士做局,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控盤。
從預知家想在亂戰時代興風作浪,所以提前引發戰爭,從而控制時間地點等影響因素中,就可以發現——一盤很好的棋需要將影響因素對全局產生的影響壓制到最低。
預知家是預知序列,能看見未來,所以知道誰可信、誰不可信,因此做局時沒那么保守,還能給她一些無傷大雅的暗示。
但全知序列不一樣。
兩個序列的謀士在做局時最顯著的差異就是,后者更加謹慎。
因為看不見未來,也不知道可能發生的變故,全知謀士做局講究縝密不泄露。
一場局做下來,其中的細節也許只有自己知道。
這次算計戰爭聯盟的明顯是個高段位光明,在這人眼里大概率世人都是蠢貨,所以壓根不會向外人透露細節。
江劍心有點理解了,但還是感覺哪里不對勁。
她睫毛輕顫,眸光在秦旋臉上流轉片刻,最終只是長嘆一聲: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并非造夢閣之人,卻能帶你離開這里,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