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劍心說道。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便只能這樣講了。
風時漫做的事情在她看來有些瘋狂,她想不到還能有這種方式能報復黑瞳制藥。
“你打算什么時候啟動計劃?”
江劍心問道。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吧,或許要很久之后了。”
風時漫說道。
“不過為了那場颶風,我至少能有期待的活著。”
他沒說的是,他還有一個后手。
那曾經剛覺醒時,幼時的風時漫覺得最沒用的途徑,正在血脈中黯淡發光,成為成年風時漫最后的底氣。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么可笑。
……
凌晨六點,江劍心拉著風時漫打了一會兒大姐游戲,終于盡興走出了電玩城。
印象中上一次通宵還是大學期末周的時候,她為了期末考試不掛科,不得不奮戰到天明。
那時候覺得囤在宿舍里吃著泡面啃磚頭厚的書就已經很苦了,卻沒想到短短幾年后世界大變。
如今亂世當道,昔日的大學校園早就變為了廢墟,以前的生活竟然顯得溫馨安逸了。
江劍心走在回去的路上,迎著清晨涼爽的風,忽然想起以前那些同學。
對于大學同學,她沒有恨也沒有愛,單純的只是不熟。
末世之初的時候,危信上的大學班級群曾經熱鬧過好一陣。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群里變得越來越安靜,直到再也沒人說話。
危信群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初春的時候,是班長轉發的曙光基地位置。
三小時后,那個胖乎乎總是很關心同學的圓臉班長,在中央廣場的噴泉池里變成了浮尸——噴泉早就不噴水了,但血會自己從彈孔里涌出來。
那些曾抱怨早課太早的同學們,如今有的沉在蒼江幽暗的水底,有的掛在尸潮肆虐過的鐵絲網上,化作風中飄散的腐肉碎片。
最幸運的幾個,在廢墟中建立了自己的武裝小隊,卻也像斷了線的風箏,再未與舊日同窗有過聯系。
如今的平安論壇上,關于復榮軍的爭論已然撕裂成兩個極端,一邊是咬牙切齒的謾罵,一邊卻是病態般的期待。
這種分裂,恰如夏啟臻說的——“這世界缺一場血流成河的戰爭,一場必須席卷全球的戰爭,才能把這腐爛的世道徹底洗牌。”
復榮軍的槍口對準戰爭聯盟,風時漫的怒火指向黑瞳制藥,而在這片廢土之下,不知道還有多少雙暗處的眼睛在謀劃著什么。
江劍心瞇起眼睛,透過薄霧籠罩的黎明望去,卻只感受到骨髓深處滲出的疲憊。
晨霧像一層裹尸布,將整個世界包裹得密不透風。
“嗡——————————”
遠處忽然有極尖銳的嗡鳴聲響起,它不是聲波的振動,更像是直接在精神領域回蕩的聲音。
江劍心痛苦的捂住了腦袋,直覺也被這聲音震了出來:
【不好,你朋友要涼了。】
江劍心渾身一顫,顫抖的手指慌亂地劃開平安論壇。
這個全民軟件的消息更新速度很快,此刻熱搜榜已經刷新出一連串血色詞條:
復榮軍臨時改道,夜襲朝陽基地
左思權重傷,幻想家序列第一人瀕危
巨頭隕落倒計時,混沌陣營或將洗牌
橘子大帝——繼克里斯汀大帝后,新愚者暴君正在崛起
每個詞條后面都跟著一個猩紅的“爆”字,像是一串未干的血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