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師內向微笑,隨后抬起頭,那雙蒙在白布下的眼睛仿若有神一樣看向整片基地。
那里斷壁殘垣,瘸腿老父緊摟著幼子蜷縮在角落,驚恐地望著這群不速之客。
盲師擺了擺手,冷酷道:
“搜捕基地,把天賦者活抓起來裝進袋子里運回海都園區,剩下的人不用管。”
她露出靦腆的笑容道:
“一會喊風時漫過來,血洗基地,不留活口。”
盲師身后十余道黑影沉默地邁向基地。
緊接著,荒樹林間傳來窸窣聲響,亂石堆后浮現憧憧人影——成百上千的傀儡從四面八方涌出,如潮水般漫過廢墟。
盲師瘦弱的身影立在千軍萬馬之前,像她如此體量的頂級控制系,一個人便是一個軍團。
林新安的目光掠過廢墟中瑟瑟發抖的爺孫,沉默地站在她身后。
那些傀儡對平民視若無睹,因為待會風時漫的狂風過境時,這些血肉之軀都會化作漫天血霧,就像當初淪為絞肉機的鎮北城。
眼前這瘦弱的女孩是他見過最畜牲的強者,她是真正的狠辣無情,視人命如草芥。
一般殺了這么多人,正常人都會道心不穩,但是她沒有。
世界上狠的人很多,可像她這般將殺戮視若呼吸般自然的,反倒令人毛骨悚然之余,又不禁生出幾分敬畏。
林新安深吸一口氣,慢慢的往外挪了挪,跟這畜牲拉開距離。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身旁建筑物內部掛的顯示屏出現了銀發人工智能擔憂的臉。
他天藍色的眼睛透過玻璃大門掃過溫余茫然呆滯的臉,微微皺了皺眉,隨后屏幕“嘩”一聲,人工智能消失在了大片雪花之中。
……
海都,防汛辦。
江劍心坐在門口的板凳上,去殷舉那借了個枸杞茶包,泡在茶盞邊喝茶邊觀賞日出。
她本來是抱著左思權想帶她回防汛辦的,結果新聞家的信仰之力療效好像過于好了。
她御劍飛到一半,還在八百米高空沒下來,左思權就蘇醒了。
白日夢想家先是看見腳下縮小的大地驚恐的喊了一聲,隨后意識到這是在她的劍上后,便冷靜下來。
江劍心跟她說了一下,想要讓她跟自己回防汛辦。
但左思權不肯,因為她很擔心造夢閣的事。
好姐妹在另一個勢力里權高位重,還有要事沒處理完,江劍心也不能強要求她留下來。
于是她囑咐了左思權一聲,又塞給了她一些藥劑,這才讓她離開。
她一個人回了防汛辦,還沒走到營帳,就看見熱榜上翻新了詞條:
希望基地疑似事變
戰爭聯盟何去何從
想到之前直覺告訴她,自己也許跳槽有望了,江劍心激動的睡不著,就干脆搬個板凳出來喝茶了。
殷舉坐在辦公營帳里也沒睡,他倒不是因為激動的,而是單純的防汛辦事務沒處理完,壓根睡不成。
于是倆人一個坐在屋里,一個坐在屋外,都生生熬了個通宵。
臨到黎明的時候,江劍心喝著茶,手機卻忽然傳來振動。
她打開鎖屏一看,通知欄卻是一個沒見過的藍色通知:
【軟件〔相遇〕請求通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