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嗩吶尖銳的聲音的蕩開,江劍心能明顯的感覺到手中的黑棍正在興奮的顫抖。
棠光劍激動的時候會蕩出白色劍氣,而死神鐮高興起來則甩出了一圈圈黑氣。
隨后不等江劍心反應,就見黑棍自己飛了出去。
它屁股后面綁的稻草還在顫動,如同金色的火焰一般。
江劍心看著它“嗡”的一聲兀自劃開裂縫,如同破曉黎明一般傾瀉出一片絢爛的光。
“誒——!”
江劍心驚呼一聲,匆忙飛身上前,給它補充靈氣。
【怎么回事,它怎么跟打雞血一樣這么興奮?】
她邊飛邊在腦中問直覺道。
【嗩吶嘛,對于它來說相當于是樂器中的大祭司了。】
直覺回答道。
【過了幾千年寡淡日子,忽然看見貌美如花的大祭司又唱又跳,擱你你不高興嗎?】
江劍心還真沒感覺。
直覺解釋的這兩句反倒讓她的思維歪了一下。
——死神鐮是個殺器,嗩吶是個樂器,高不高興的不知道,反正這倆器還挺配的。
嗩吶聲愈發激昂,如一道破陣之曲貫透長空。興奮的黑棍在音浪中震顫,蕩出重重黑金色的幻影——幻影凝聚,化作一柄巨鐮之形,橫空掃出。
“嗡————”
這一記橫掃,與先前豎劈而下的那一擊交錯疊加,在聽雨潭污染區轟出一個巨大的十字裂痕。
裂縫深處,無數寄生污染物如黑潮般洶涌撲來,粘稠的觸手與肢節蠕動糾纏。而就在那片扭曲的黑暗之中——
江劍心瞳孔一縮。
她看見了一縷銀光。
極細,卻極亮,如時空忽然錯位時泄露的一線天光。
“死神鐮——劈那里!”
她脫口喊出的瞬間,黑棍已應聲而動。
“嗡————”
低沉而恢弘的鳴響席卷四方,裹挾著沉沉死氣的黑霧轟然蕩開。
霧氣退散之處,那一縷銀線更加清晰。它細得幾乎虛無,卻凜冽地懸于萬千污穢之間,不為所染、不為所動,靜如神諭,亮如星河。
江劍心認不出那是什么,但答案真理已經把答案顯示在了她腦海之中:
【那是時間真理的錨點。】
直覺也是真理分支,自然很熟悉它的同事們。
【什么意思?】
江劍心對于真理并不熟悉,她對于真理的印象還貼合在直覺這個會在腦中說話的東西。
【真理的分支本體都居于域外,只是會通過各種方式影響世界。】
【像我采用信號接收法,通過映射能力到信號相對較好的光明陣營上,給予他們提醒,去釋放“答案”的力量。】
【而混淆真理搞出馬仙那一套,喜歡附身到“幸運兒”身上,燃燒他們的記憶作為引線,大范圍篡改世界記憶,釋放“混淆”的力量。】
【至于這個時間真理嘛】
一說起同事的手段,直覺如數家珍。
【它本體極其龐大,像烏云一樣,會通過多個錨點上的引線去固定自己的身位,保證世界處于它的陰影之下,從而進行“時間”干涉。】
直覺解釋道:
【你現在看到的這一絲若有若無的銀線就是靠近它錨點的引線。】
【它不搞眷者也沒有附身,但它錨點上具有時間的力量——這污染區能復活歷史人物,估計就是用了時間真理的時空錯亂。】
直覺說完這句話后也陷入了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