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上司替換成了一個精神強控分支的青年。
遲飄在人員表上看了一眼他的照片,見他約莫十七八歲,笑的內向羞澀還有兩個甜甜的小酒窩——
就知道這人不是什么善茬。
也不知道是不是風氣所致,精神控制分支的強者一個比一個內向靦腆,一般長的越乖虐人越狠,這基本都成了通識。
所以在看見新上司那張內向羞澀小男生的臉后,遲飄立即選擇遠駐絞殺綠淵,等許歡情況好轉,把她重新接手過來,她再回去。
至少在絞殺綠淵這邊,她只用對付虹光女巫和向導。
最差的結果也不過一死,這倆姐們也是爽快人,還能給她來個痛快。
回到本部來到精神控制分支上司的手底下,就不知道要遭受怎樣的精神虐待了。
“咚——”
“咚——”
新年的鐘聲在遠處敲響,是電視臺的漆黑塔臺發出的聲音。
她的能力是控制引力,卻也能感覺到其他的能量波動。
電視臺的塔臺一直有奇怪的能量波,她說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便也懶得繼續思考。
這次新年的祝福,她除了祝福自己天天開心之外,還祝福了許歡的病情能快些好轉。
遲飄對陰謀家倒沒什么感情,她只是想到這人模狗樣的家伙要是死了,自己之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對著新年的鐘聲許過祝愿,遲飄從衣兜里取出一張照片。
泛黃的照片上面是一個長頭發的清麗女孩,
“姐姐”
遲飄珍惜的撫摸著照片,好像在撫摸著自己的曾經。
就像她緊身褲豆豆鞋的可笑衣著打扮一樣,遲飄以前是個沒什么文化的小混混,連大字都不識的那種。
沒文化最大的好處就是她不是愚者序列,也吃到了愚昧的紅利——不易被精神控制。
精神控制系有些是通過識字進行催眠的,但遲飄不認字。
有些是通過語言催眠的,但遲飄學識低,聽不懂嘰里咕嚕在說什么。
因為沒文化的先天優勢,她才得以分到了許歡這個謀士上司。
當初見她聽不懂人話,許歡還費了不少力氣教她。
有時候把他氣的面色鐵青,遲飄總覺得他要說出蠢貨那倆個字,但是他每次都憋住了。
后來實在忍不住也只是罵了她傻瓜,當時遲飄覺得他人還挺溫和的,后來才知道他有個死對頭是個嘴毒的,蠢貨是人家經常在口頭掛著的。
許歡不喜歡死對頭,對死對頭的口頭禪也感到厭煩。
但無奈那人實在嘴毒,能爽罵蠢貨的詞全都被罵完了,也就剩一些溫和的能給他使用了。
許歡也是真的純恨戰士,寧愿憋著也堅決不跟死對頭用一樣的。
遲飄有時候也是佩服,她見過心眼小的,沒見過這三瓜倆棗也要計較的。
說實話她覺得自己都比許歡有胸懷,沒當上謀士純粹是因為沒文化拖累了。
當然這事遲飄也只敢想想,不敢說出來。
說出來許歡除了會說她普信女,還會把她發配給盲師。
遲飄看著這張泛黃的照片摸了又摸,抿了抿唇,低聲呢喃道:
“姐姐,你走了,我也就沒有親人了……世界這么大,有無數種活法,可我也就剩等死這一條路了。”
“又是新的一年了……等我把人世間的風景看夠了,就殉戰去天堂陪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