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江劍心微微一怔,循聲望向篝火方向——那道躍動在光影之間的身影,果然是景唯。
青年內著素白襯衣,外搭棕馬甲,一身學者氣的裝束,卻踏著近乎原始部落般的熱烈舞步。
“咚咚嗒嗒……咚咚……”
他的步伐帶著原始的節律,雙腳有力地叩擊地面,如同進擊的鼓點。每一次頓足、旋轉,都讓襯衣的下擺如飛鳥般揚起,而挺括的棕馬甲卻約束著這份不羈。那手臂時而向天高舉,時而收于胸前。
文雅的裝束與充滿生命力的舞姿,在動與靜的沖突中,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和諧。
金發在焰光中跳躍流轉,他笑容明亮,神情飛揚,與往日那個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紳士形象判若兩人。
江劍心有些驚訝,她輕聲說道:
“我原以為景唯閣下是優雅沉靜的那類人,沒想到他竟能這樣……狂放不羈。”
在她說話間,場上的音樂已悄然變換。
不再是先前那充滿野性的部落節奏,而轉為一支韻律鮮明的舞曲。
景唯收起手臂,風度翩翩地向一位女士兵鞠躬邀舞,隨即引領她翩然起舞。
四周響起善意的起哄與笑聲,他也只是笑瞇瞇地不以為意。
舞至一半,他又順手邀了一位男士兵加入,舞步始終從容標準,不見絲毫慌亂。
音樂不斷切換,景唯的舞步也隨之變幻。他仿佛通曉各地風情舞蹈,每一種都跳得韻味獨特,自成一格。
“地理學家閣下其實一直都很親切活潑。”
塞西莉對江劍心說道:
“之前我被派往北方清理污染物,曾在鎮北城附近的瀑布邊遇到他。那時云深無星,夜色如墨,正是他為我指明了方向。”
“作為答謝,我在他的草編小燈籠里點亮了光。他當時非常高興,說我的光很溫暖,像螢火蟲一樣也照亮了他的旅途。”
塞西莉輕聲回憶道。
她跟地理學家的接觸并不多,但唯獨那一次很印象深刻。
可能是因為她是清理污染區方面的戰爭巨頭,所有人都驚嘆她的光無比鋒利,能夠切割那些布滿陰霾的污染區域,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的光溫和。
江劍心“啊”了一聲,似懂非懂的問道:
“他名號地理學家,是會經常去旅行?”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塞西莉說道。
“地理學家閣下不是電視臺的常駐打手,他的攻擊力也不算強,只是偶爾上崗,大部分時間都在世界各地旅行,完善末世后的世界地圖。”
“論壇上地理類的書籍,很多是他編寫的,他是一個挺認真做研究的學者。”
聽塞西莉這么說,江劍心想起了什么。
她拿出手機打開了上次發給陳欣然的壓縮包。
里面有大量的書籍,其中就有地理類的。
她翻了一本末世后點擊量最高的《末世地圖新編》署名那里還真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