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響起幾聲雷鳴。
女子鬼仙身上，浮現出一道中年儒生的虛影。虛影很微弱，仿佛一陣風都能吹散。
如此脆弱的虛影，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往前探出，趙政斬來的劍光，就這么停滯在半空中。
虛影再度伸手，在劍光上一扣指，劍光仿佛玻璃般，碎成無數塊。
“年輕人，可否繞我女兒一命？”虛影看向趙政，淡然的眼底，帶著一絲忌憚。
若是他本體在此，一個小小的仙人境劍修輕易就能鎮壓。但他留在女兒身上的后手，只是一縷神念。
別看他剛剛抵擋劍光很輕松，但真要和面前的年輕人打，最多半柱香他這縷神念，就會徹底耗盡能量。
“你女兒有饒過那些無辜的百姓嗎？”
“你！”圣人眼中浮現出幾分怒意，在他看來自己鎮守天幕數百年，守護了一洲之地無數人族，自己女兒只是傷害了數千人，大不了從他功德里扣就是了。
“山下有句話，叫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所謂圣人，不過是修為稍微高點的人而已。”
“既然你不認罪，我就替這數千人討還公道！”
無數劍氣將圣人神念淹沒，這一縷神念，仿佛暴雨中的孤舟，堅持了數個呼吸，最后敵不過趙政的劍氣，最終消失。
余下劍氣調轉方向，齊齊落在女子鬼仙身上。
每一道劍氣，都帶走她身體的一部分，慘叫聲在寂靜的山林響起。
遠處的幸存者們，聽著這凄厲的聲音，眼里帶著痛快之色，一些女子情緒上來，默默開始抹淚。
爹爹（母親），你們的仇人終于有報應了！
“求求你，饒了我！”
“我父親那里有很多至寶，我可以求他全部送你，真的，我以靈魂發誓！”
“不要，我不要死！”
一道燦爛劍氣落下，原地只留下一個數米的深坑，那個女子鬼仙，已徹底魂飛魄散。
天際的雷鳴聲連綿不絕，似乎那位圣人已經得知了自己女兒的結局，雷鳴正是他憤怒的心情。
“光是些炸雷想嚇唬誰？”
“有本事直接劈死我！”
沒有去管頭頂愈發密集的雷鳴，趙政找到果果的一名親信，匆匆寫了一封信，還有一個儲物戒，讓他回去時交給果果。
“趙劍仙，您要去哪里？”
“圣人漠視人間百年，文廟不管，那我來管！”
趙政雙手打出一道道法訣，借助身上的劫氣，將自己的聲音傳至萬里之外。
“寶瓶洲文廟圣人，坐視自己女兒殘害同胞百年，數千人族因此死亡，數千個家庭因為圣人支離破碎。”
“此人是否有罪？”
“有罪！”
“有罪！”
最先回答的，是還在山林里治療的幸存者和軍隊里的軍人們。
隨著他們開口，一點點心念從他們體內飄出，迅速落入趙政體內，推動著他的境界微不可查地前進了一絲。
只要能聽到趙政的聲音的人，眼前都出現了相同的場景。一座陰氣漫天的山峰，上面密密麻麻鋪滿了白骨，一些尸骨甚至只有幾歲大小。
“功是功過是過，功過絕不能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