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完脈,聞清清去開藥方,江執衣問柳湘:“柳姑娘,你跟楊承灃在一起幾年,可曾聽過,他的銀子是哪兒來的?”
陸泱泱也看向了柳湘。
柳湘愣了下,有些糾結,緊張的往門口看了一眼。
江執衣輕聲道:“我已經讓人守住了包廂,不會有人聽到我們的對話,你盡管放心,這些日子你便跟我在一起,等你的病治好以后,如果你愿意,我會安排人送你離開江南,你留在這里,楊家人恐怕會對你不利。”
柳湘沒想到江執衣連這個都幫她安排好了,感激的看了江執衣一眼,然后小聲說道:“楊公子同我說過的事情不多,不過他招待朋友的時候喜歡來紅袖館,所以他喝多的時候,言談之間,我也多少聽到了一些。是……鹽礦場,我聽說,楊家把持著寧縣的鹽場,所以有源源不斷的銀子,從前的楊老爺,就是管這個的。”
江執衣一瞬皺了眉:“鹽場?他們……”
像是猜到了什么,江執衣及時住了嘴,又問柳湘:“你還知道別的嗎?”
柳湘搖了搖頭:“楊公子十分謹慎,從不多說這個的,只說憑借他的才華,肯定能考中狀元,不過他并不想去京城,被人管著煩得很,還是江南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江執衣冷笑一聲。
柳湘期期艾艾的問:“江,江姑娘,陸姑娘,不知道,治,治這個病,需要花費多少診金?”
“診金?”江執衣一愣,轉頭看向陸泱泱。
陸泱泱開口道:“十兩銀子。”
“啊?”柳湘傻眼:“十,十兩?您,您沒說錯嗎?”
陸泱泱定聲道:“沒說錯,就是十兩。”
柳湘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原本因為病弱蒼白到沒有半分血色的臉都激動的有些泛紅,她唇角顫動,不敢置信的問:“真,真的嗎?”
“真的。”陸泱泱定定的說。
柳湘咬住唇,期待又糾結的望著陸泱泱,“陸,陸姑娘,我,我能不能,求你,求您一件事。”
“你說。”
“你,你能讓,讓聞姑娘也,也幫別人治病嗎?我知道我這個要求有些過分,我可以加錢,真的,我把我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你,你能不能幫幫她們?”柳湘慚愧又期待的看著陸泱泱。
“她們?”陸泱泱問道:“你是說你那些在青樓的姐妹們?”
柳湘點點頭,苦笑道:“我知道我們身份卑賤,青樓里是得花柳病最多的地方,我那些姐妹們,得了病的,沒有幾個能善終的,若能出去安靜等死都是最好的,但最怕被送到礦場去,就是鹽礦場,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會有人專門將生了病的姑娘們拉過去,他們把這叫做……送瘟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