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府看著那些姑娘,再也憋不住氣的上前就朝著被摁倒的那個老道士身上踹了幾腳:“畜生,老畜生!不凌遲了你們,老子都咽不下去這口氣!”
老道士被踹的連連求饒。
被陸泱泱抱著的那個姑娘,聽到這個聲音,突然瑟縮了一下,然后出乎意料的,她輕輕的拍了拍陸泱泱,手朝著老道士那邊指了指。
陸泱泱將她給抱了過去,姑娘動了動,示意陸泱泱將她放下。
陸泱泱將她放到了老道士跟前,但是一只腳就落在老道士身側,以防有意外。
那姑娘方才九死一生,即便陸泱泱幫她扎了針也喂了救命的藥丸,此時也完全沒有恢復,光是坐著就已經很耗力氣了。她強撐著,抱起那個小小的襁褓,費力的將襁褓塞到了老道士的懷里,老道士渾身發抖根本不敢接。
姑娘傾身湊近他,忽然猛的一下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張幾乎看不清面目的臉,沖著老道士微微的牽動唇角。
“啊啊——”老道士直接被這一幕給嚇得屁滾尿流,原本就因為已經挨了好幾頓揍失了力氣爬不動了,此時卻像是見鬼了一樣拖著殘軀想要逃走。
被陸泱泱一腳踩住肩膀,將他壓到了那姑娘跟前。
姑娘張了張嘴,眼睛在光線下有些睜不開,她嘗試了好幾次,終于緩緩發出嘶啞的聲音,“我,看著,你遭,報應。”
老道士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可才剛暈過去,就被陸泱泱伸手一巴掌給拍醒了。
飽受折磨的他滿臉眼淚鼻涕橫流,身體也麻了半邊。
先前跟著陸泱泱一起來后院的幾個婦人們,看到這姑娘的模樣,想到自家的孩子,一瞬間凄慘的哭出聲來,“我的兒啊——”
前面那些憤怒打砸神像的村民們在剛剛的動靜里也跟到了后院來,在看到那些姑娘時,也一個個面色復雜,有心懷愧疚的,已經忍不住捂臉哭出了聲,跪到了地上。
十來個姑娘,不知道有沒有這些村民們的女兒或者妻子,但是此時此刻,在滿院的凄慘聲里,卻唯有那些姑娘們分外平靜,沒有人掀開蒙著臉的衣服,也沒有人出聲,即便從前是家人,現在往后也難以相認。
從被當成祭品那一刻,無論她們是否已經接受了命運,都已經接受了一件事情,不管是死是活,都也已經與從前,天人兩隔。
陸泱泱對凌知府說道:“大人,麻煩大人先喊人過來將她們找地方先安置一下,這些姑娘只是這個仙人觀里藏著的,這一路到玉洺山的仙宮,還不知道有多少姑娘遭難,還要勞煩大人將她們能救出來的都救出來,先行安置。等事情了結以后,我會想辦法安置她們的。”
凌知府點了點頭,“交給我。”
“那我就先一步去玉洺山探一探那上清仙長的情況,等著跟大人匯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