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外面響起敲門聲。
秦長青睜開眼,明白是官員來訪,便趕緊放下手中的簡冊,去打開門扉。
門外站了一位文職官員。
這位大約三十歲上下的官員頭戴烏黑束帽,唇上留有一字須,身著長袖黑衣,手握筆和刮刀,典型的秦國文官裝扮。
“上吏駕到,卑職拜見。”秦長青迅速行禮說道。
那位小官員笑著說道:“勿須拘禮,我只是一名微末小卒,算不上官位高顯的長吏。此次前來是為了將‘驗’‘傳’送至貴府。”
“上吏如何稱呼?”
“名為固。”
“固上吏,請屋里暖暖身吧。”
秦長青側過身子,讓對方先進入家中,隨后從一邊取出一個稻草墊,擺在案旁。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
這位名字叫做‘固’的小吏并沒急著遞送‘驗’‘傳’,而是首先拿出了幾片辯論券。
這是一種進入驪山禁苑所必備的證明文件,共需持有三方:苑內文書員、訪問者以及守護門戶的士兵。
對于這種程序,秦長青早已知曉。
師曾教導:“根據《商君書?9?9定分》的法規,每位入山禁苑者都需要準備三份入場證明,分別持有。禁苑中的任何進出都需要出示該券。”
這種安排旨在防止有人秘密闖入以及提高偽造通行證券的難度。
如果其中一張證丟失,可由其他兩份證作對照。
這一做法也為后代發票收據的一式三聯制度奠定基礎。
而顯然,這些證明,秦長青不曾具備。
禁苑范圍之廣早在先秦時期已具規模,“方圓百里,君侯則為四十余里”在那
見秦長青這泰然自若的樣子,固皺了皺眉,但沒有多說什么,從袖中又取出了兩枚竹簡。
驗與傳。
他手持劍,與秦長青的身形比對一番后,拿起劍,打算例行提問。要問的無非是確認他的身份與籍貫。
然而,看到名字的瞬間,固愣住了。
秦?
國姓?
居然還是‘私奴籍’?
固張了張嘴,一時難以啟齒。
他再度仔細審視那驗,姓名確實是秦,戶口簿上也的確標注了私奴籍,且資料極為簡陋,一片空白,按律法規定,這樣的材料無法認定其身份,也無法錄入戶籍。
但這驗和傳確實是真實的。
竹簡也是戶曹親手交給他,并確認無疑的。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固有些困惑,畢竟這種情況前所未有。
依法律條文,這種無法明示身份的情況確實應當歸為私奴籍,但秦長青的記錄上不僅毫無服兵役經歷或立功授爵的歷史,連任何過往都是一片空白。
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更讓他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姓秦!
始皇統一天下后明確詔令:
“黔首或奴隸凡姓秦者須改姓,違者罰穿重鎧勞役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