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
秦長青如今貴為大秦十公子,理應不在尚書司任職。以前沒人提起,但現在他的這一舉動已經引來了諸多官員的關注,并且已經有大臣上奏請求陛下罷免秦長青的尚書令職位。在他看來,這一舉措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他對秦長青有所了解:秦長青并非一個輕率行事之人。那這次為何會這么急于行事呢?
秦長青面露無奈。
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也知道其中諸多難處。但我這么做的確是迫不得已。事實上我并非僅是在填充尚書司而已,我的目標在于鄭國。”
“大秦國實行新政已有數年,許多方面顯露出一些問題。我曾在民間了解過這些利弊,便提出了一些改革措施,希望能夠彌補不足,糾正失誤。然而,由于這些新政已經在各地實施多年,要想短時間內調整并非易事。因此,我提議先在鄭國進行試驗。”
“尚書司負責此項任務。”
“陛下降旨了嗎?”華寄問道。
秦長青點點頭。
華阜說道:“照此看來,十公子向各大氏族推薦的人,并非要在咸陽任職,而是將去往鄭國?”
秦長青再次點點頭,苦笑道:“確是如此。”
“我對關中各大氏族還不夠了解,因此才擔心找不到足夠的人選。于是就發了幾封信,想著或許會有其他子弟愿意加入尚書司。未曾想各大氏族反應竟然如此強烈,不僅推薦了大量的旁支子弟,還有直系親屬。這讓我不知所措。”
“倘若提前說清楚。”
“我也定會在書信中明確說明。如今可能已經得罪了關中氏族,內心也頗為不安。”
秦長青態度謙卑,
話語間流露出些許悔意。
華寄仔細打量了一下秦長青,但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話。
如今衛國朝歌已不再是曾經的重要都城,跟咸陽不可同日而語,若得知去向是衛國,豈會這么多人自告奮勇?
很明顯,秦長青這是故意為之,恐怕另有深意。但關中氏族本身并不齊心,或許能夠借機檢驗他們的真實意圖,倒也不錯。
華阜微微低頭,仿佛未曾察覺。
淡然道:
“十公子親自致函已是極大的榮幸,他們豈敢有絲毫異議?”
“只是咸陽和朝歌畢竟相差甚遠,如果不如實告知大家,恐怕會引起各族子弟的抵觸和不滿,如此選拔的官吏可能也無法符合公子的心愿。”
“我畢竟還有幾分聲望。”
“這樣的事還是讓我來做吧。”
“不過,公子挑選官吏有沒有什么具體的標準?”
“新政改革確實是一場重要的變革,如果選出的人能力和職位不符,或是人選不合適,豈不是會影響公子的聲譽?”
秦長青微微皺眉,沉思道:
“雖然沒有什么硬性要求。”
“但也并非毫無標準。”
“朝歌不同于咸陽,條件較為艱苦,遠離家鄉更是需要堅定的決心。最關鍵的是要有實際做事的能力,肯做事,能辦好事。”
“若要擔任尚書司的官職,就必須做好吃苦耐勞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