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罷,秦長青將這份竹簡擱在桌子上。很快,達前來將它取走并交給了鄭如。
秦長青接著說:
“這藥物配方實際上由兩個不同的方子組合而成,應該有一定效果,但是你需要注意,令尊長期操勞過度且曾經長期跋涉,其體力早已難以承受如此負擔,要有心理準備,這一劑藥只能幫助維持生命,究竟可以支撐多久還得取決于你父親的身體狀態。”
“即使狀況改善了,也不應再過量勞動了。”
“如果可以,請盡量陪伴他。”
說完,
他微微擺了擺手示意可以讓鄭如離開。鄭如緊緊抓著竹簡,在地板上用力磕頭表示感激,高聲致謝后便迫不及待地往外跑去了。
目睹這一幕,
秦長青僅僅是輕嘆了一口氣。他明白,這樣的場面往后并不會變得稀少。
秦統一全國耗去了十年時光,而從那時候至今又過去了七年,合計長達十七年的光陰,在這段漫長歲月中,有多少官員能夠抵擋得住時間無情地侵蝕?
朝臣們逐漸凋謝已經成為必然!
然而……
歷史上并未留下關于像鄭如這般官員未來發展的任何記載。他們的存在似乎在歷史舞臺上漸漸淡出了。這背后的原因不外乎就是離世或政見相悖從而遭到刻意遺忘乃至被迫隱居。
秦長青搖了搖頭,不為此事過于擔憂。
本來,他對是否提供援助并非必要,只是,他也知道,他的醫名在外,隨著那些老官員一個個步入晚年病癥,定將不乏前來求醫之人。因此,這次他希望通過鄭如向外界透露自己的決定,告知所有人,醫者博士之位如今已然空缺,以后切莫再來請求診癥。
他是不會再次出手施救的!
他也非常明確,如果不對外表明自己的立場,則憑借自己的醫療技巧,他確實可以在朝廷內外贏得大批支持。可是,他不愿意選擇這條路。
誠然,他確有一定的醫學基礎,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水平。其技術并非如世人傳說般出類拔萃,之所以在某些棘手的病癥上有獨特見解,僅僅是因為過去看過相關的典籍與書籍,《赤腳醫生手冊》在他前世曾被翻閱無數次。借助里面的內容,加上個人分析病情的方法來開出處方是他的強項。
但問題是他并不是專業的醫師,沒有豐富的診治經驗,這樣可能會導致出錯的情況發生,鑒于目前的身份特殊,一旦診斷出現疏漏造成誤診,致使病逝的結果,他又怎么去面對自己的良知?
所以他必須要割斷醫學這條路徑,并且宜盡早為之。
之前事務繁瑣未曾分心至此,而今時機已到,自當不可失。
秦長青攤開文牘繼續研讀。一段時間之后,又分神想到了一件事情:尚書部門新近招納的文官大部分并無從政的經歷。讓這些新人參與政務運營免不了會出現諸多狀況。而眼下時間有限,顯然不能浪費在這上面。
他需要找到一位對行政管理相當熟悉的人。
讓他負責日常行政工作。
秦長青在位坐穩,頭腦中反復思考之后,最終敲定一個人選。
固!
在其認識的所有文官里面,固最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