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離開了監察府。
望著其從容的姿態,
張蒼贊賞地說:“十公子非凡之人!處理這棘手事務竟如此輕松;連使奸險的趙高也無言以辯。”
“同樣認同”。弋附和,“我們與公子相識頗早。他的成長速度讓人難以置信——幾乎能看到年輕皇帝的身影,并在治國才能上與之媲美。真是大秦幸運之極!”
感嘆完后,
他繼續說,
“我認識公子已經很長時間了。最初他盡管有亮點之處,但并未真正突出,而現在完全不同了。現在的公子成熟穩定且頗具技巧,在處理復雜事務上尤為高明。”
嘆息一番后,兩人便各自忙碌開了。
與此同時。
秦長青并未返回自己的住所,而是轉而去往咸陽宮。
他明白。
此時的始皇尚未休息。
因為他要到咸陽宮向始皇請罪。
這一次的事情。
實在是一樁嚴重的過錯!
踏入殿堂。
嬴政果然尚在殿內。
一進殿中,秦長青即感沉重壓心,不由深吸了一口氣,立刻說道:“臣子前來向父皇認罪。”
嬴政淡漠地掃了他一眼。
語氣冷漠道:
“認罪?”
“你要承認何罪?”
秦長青氣息一窒,低頭說:“臣違令行事,涉及泄露秘密的調查,更是自行決定審查趙高。這不僅違法,不符規矩,更是越線行事。”
“臣.....臣確有不當!”
他甚至連求赦都未曾開口。
大殿一片靜寂。
身旁伺候的宦官皆屏氣凝神,低頭不敢稍息,顯得極其緊張。
“趙高?”嬴政淡然道:“已經確定此事是趙高所為?”
秦長青點頭答:
“啟稟父皇,張蒼與弋經過仔細調查并取證,確實證實是趙高干的,在牢獄之中趙高也已認罪,還請父皇詳查。”
嬴政目光冰冷,聲音寒冷:“既然是交給張蒼及弋來處理并查明的事,為什么你還要擅自行動?”
面對這樣的質問,秦長青面容泛白,沒有做任何辯解。
沉痛答道:“臣知道錯了。”
“知曉過錯嗎?”嬴政冷哼一聲,嘲諷地說:“知曉錯誤就是你一次次違法的借口嗎?如果每個人像你這樣做錯后又認錯,秦國法律還有存在的意思嗎?這可是大秦的基礎法紀!犯了罪后才知道錯誤更為加重處罰!”
秦長青低頭不語。
嬴政寒光閃爍,盯著秦長青冷聲說道:
“不論你有何解釋,法規不容違背。即日起,嬴斯年的銀印、綠絲帶、禮帽從七顆玉飾降至五顆,服裝的規格也相應下調二級,宮內禁閉一月時間。”
“另外。”
“廢除尚書令之職,暫時虛掛。”
“在此期間,再敢生事,定會從皇家族譜中除去!”
對此懲罰,秦長青恭敬應承:
“感謝父皇寬待,兒子必定謹記您的教誨,不再犯錯。”
此刻秦長青姿態極其卑微。
他深知自己無立場為自己解釋。
這一次懲罰不僅是因當下事件,還有他之前的一些行為。由于彼時不處于顯赫的地位,因此過往行為尚能被寬忍,但現在他是大秦國的重要公子之一,一舉一動皆引萬目關注。作為榜樣人物理應嚴格自律,由此懲罰尤為嚴厲。
秦長青坦然承受的態度使嬴政感到略有驚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