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外面已經全黑下來的天色,然后緩步入皇宮。
到達中宮時發現薄姝早已經進入夢鄉。
沒去休息,秦長青徑直走入書房坐下,回顧這次近乎冒險的行為,他心里也是忐忑。
但他的決定并沒有錯誤——若不這樣做,趙高的同伙會被審問者逼問更多關鍵,甚至會涉及皇族機密。到時候整個朝局會變得更加混亂。
此時他雖然失去了一些表面的東西,但卻并未覺得遺憾,因為他仍掌著大權。而接下來的一個月禁足令對他在朝務上反而是個機會,能讓他抽時間陪陪家人。
還好,他依舊擁有重要職權。
禁足一個月他并不在乎。事實上,這樣反倒有助于避免更多煩擾。至少那些農派、墨派人士要想申訴也無可施之地了。
同時也可以讓他好好休息一個月來陪妻子。
對自己來說禁足反而成了一場及時的喘息。
當然消息也會傳遞至文武百官中,但他們未必能了解。
只要知道始皇認可他的做法就足夠了,沒有得到更嚴厲的斥責。
多少給了長卿一絲安心。
秦長青于書房直至深夜。等到夜空全黑后,他回到床榻安寢。
次晨曙光初升時。
昨天的事情迅速傳播,滿朝震驚——人們難以置信地得知胡亥派系
羋蓮正在整理孩子的衣物。
她已被批準,今天便能入宮了。
華寄道:“衣物都收齊了嗎?”
“宮里的規矩,要比外面嚴謹得多。”
“未央身為秦家長孫,雖年幼,但仍需格外悉心照料。”
羋蓮輕瞪了他一眼,說:“你怎么比我這個女人還要嘮叨?”
“我又不是沒有照顧過小孩。當年華要小的時候,都是我親自照顧他的。你現在一邊陪阿翁去,這里的事我來處理就行。”
羋蓮顯得一臉厭煩。
華寄尷尬地笑笑,正欲多說幾句,卻被羋蓮瞪了回去,最后哼了一聲便離開了房間。
這段時間,宮中有傳聞說管娥懷孕了。
過去,秦長青因為政務繁忙,孩子都是薄姝和趙檀親手帶大,管娥在旁邊幫忙。隨著管娥懷孕,一下子人手短缺,宮里雖有不少侍女,但羋蓮總怕她們照料不周,于是主動提出入宮。經多次請求華阜與華寄的幫助后,終于獲準入宮。
與此同時。
華寄回到房間時,華阜問道:“東西整理的怎么樣了?”
華寄無奈地說:“東西基本都收拾好了,但她不愿意我參與太多。”
華阜笑著說道:“確實如羋蓮所言。”
“這些家務事,本應由婦女負責。”
“目前秦公子正處于禁閉之中,外界無法得知他的現狀。羋蓮入宮之后可以傳遞一些信息。一會兒你也得提醒她讓秦公子行事勿過于沖動,趙高不值他這樣費心。”
華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華阜搖頭嘆氣道:“目前朝廷并無大事,長子前往北方,理應是秦公子展現才能的機會。結果秦公子牽扯進趙高之事。如今不僅失去了官印綬帶和禮帽流蘇,還令形勢變得更加復雜。”
“為了胡亥這樣的人不值得這樣做。”
“雖然可以理解十公子對趙高的仇恨——尤其是差一點就被趙高害了性命,然而,考慮到其背后站著的胡亥,并不適合草率行事。另外,這也提前泄露了他的意圖。”
“今后很可能會使長公子那邊進一步警覺。因此你須告訴羋蓮讓她轉告秦公子:此時切勿操之過急。一切都需步步為營,耐心等待,否則會引起皇上的不滿和其他支持秦公子官員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