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如?”秦長青皺了皺眉。
他有些不解,鄭如到尚書司做什么?
隨即他想起近期鄭氏發生了變故。
鄭國去世了!
上次他雖然給鄭國開了一劑藥,但由于中風這種病即使是未來也很難治愈,何況是在這個時期。在他被禁足期間,鄭國不幸病故了。
想到這里,他已經明白了鄭如來的用意,隨即說道:“帶鄭如進來。”
片刻后,在吏員的帶領下,鄭如走進了大殿。
鄭如見到了秦長青,恭敬地行禮道:“鄭如拜見十公子。”
秦長青將鄭如扶起來道:“鄭公子請節哀,鄭治粟內史品行高潔,卻因惡疾遭遇這般厄運,實在是天不遂人愿。之前因為某些事被陛下限制了外出,沒能親自拜祭鄭治粟內史,實在是非常抱歉。”
“唉。”
秦長青露出一絲
“回復十公子。”
“阿翁已在數日前下葬了。”
“這次我前來有兩件事:一來是為了感謝十公子之前救治阿翁的恩德;二來,阿翁臨終前給了我一封信,希望我能夠親手交予十公子。”
說罷,鄭如從袖中取出了竹簡,雙手高舉遞給秦長青。
秦長青接過來,翻開鄭國寫的竹簡仔細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眼鄭如,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
如他所料,鄭國想讓他給鄭如安排職位。
從字里行間,秦長青隱約感覺到這封信很可能是在他被軟禁前寫的,所以內容里還提到了對鄭如的各種安排。然而,秦長青沒想到自己在這之后不久就被軟禁了,導致情況有了很大的變化。等到軟禁結束,一切都不同了。
望著手中的竹簡,秦長青沉默了很久。鄭國的心意他非常清楚——他想讓鄭如去尚書司任職。在鄭國去世后,鄭府的地位急劇下滑。即便鄭如的兄長鄭豐擔任了三川郡的郡丞,但由于其官位較低,影響力也極為有限。雖然鄭豐繼承了鄭國的爵位,并有機會進入朝廷,但這仍不足以恢復昔日的榮耀。
鄭氏的衰落已成定局。面對這種局面,鄭如怎能不感到凄涼?他送完書信,秦長青久久不說話,那種疏離之感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
畢竟,世態炎涼。鄭如心中明白,秦長青身為大秦的十公子,現在一心在爭奪王位繼承權。若鄭國仍在世,他肯定會樂于相助;而現在鄭氏一族失去了影響力和話語權,秦長青又何必要接納鄭如呢?沉默片刻后,鄭如實在忍不下去了,主動開口說道:
“十公子。”
“阿翁的信我已送到,并不想打擾您太多,我就先行告辭。”說完,鄭如準備往外走。秦長青把竹簡放到幾案上,坐了下來,淡然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