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左車是位約二十八歲的男子,長相剛正。但他與一般的武夫不同,他帶有文人的溫潤,更似是一位謀士,而非出身關中氏族的那種英氣勃勃。
仔細打量了幾眼秦長青后,李左車鞠躬說:
“晚輩李左車在此見過十公子。”
秦長青伸手扶起了他。
說道:“勇士快快請起。此前郭上吏提及你時不勝贊賞,本來我還以為他夸大了。沒料想你確實如其所言。”
“真是虎父無犬子。”
李左車回道:
“公子太過于褒獎。”
“關中士族英才濟濟,怎容我承受如此美譽?”
秦長青微笑道:
“實至名歸,實至名歸。”
“即便我資質,也識得許多人,如您這般風度,卻是罕見。”
“但是有一個疑問,您為什么會想要仕于秦朝?”
這句話后,
四周陷入了沉寂。
長青
如果是別人的話,秦長青可能不會詢問這些問題。
但是對李左車來說,必須弄清這個問題。
首先,由于李牧曾長期對抗秦軍,作為后代的李左車理論上對秦應該沒有任何好感,如今憑借郭旦一句話即刻決定投誠,秦長青對此感到迷惑。
其次,盡管秦長青地位尊崇,然而李左車乃是趙郡李氏中最具天賦的一人。無論如何不應快速做出抉擇,并且六國貴族還在躍躍欲試,他不需要那么早做選擇。
另外,李左車怎敢保證秦公子會選擇任用?
考慮到李牧當年對抗揚端和與司馬尚,并使秦軍無功而返,現在盡管司馬尚已經故去,而揚端和仍健在;由于兩人之間有過節,加之與關中家族緊密合作的關系,他是否會擔憂遭到自己的利用呢?
懷著這些疑惑。
李左車笑了。
自若地回答道:
“我對您的疑惑,已有預見。”
“爺爺以前的確曾長期抗衡秦國,并死于其誹謗,可以說我對秦國有些厭憎。”
“用兵如詭,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實。”
“但是戰爭事關重大,生死攸關國家存亡;爺爺實際上早有預知,并加以防備,但由于的不信任,最后相信了奸計并殺害了爺爺;如果說秦國的計謀多么狡猾,不如說無道昏暗,若他當時相信爺爺的話,縱然秦國再多手段也無法傷害他。”
“這些都是后話。”
“雖然心中對秦有不滿,但還遠未到仇視的程度。”
“投身秦朝也是基于時局的現實!”
“另外一點。”
“您可能覺得為何我會早早投靠?”
“事實并非如此。起初我并未有意從政或為秦效力;只是因為郭長吏一再勸告才邁出家門,那時純粹為了應對而已,并不是
“長公子得到了六地一系出身官員的支持,十公子則受到關中士族的歡迎,實際上,兩者勢均力敵,在某種程度上,長公子還有些優勢。”
“但這種優勢十分有限!”
“權衡之下,一時難決勝負。”
“但在南海一事之后,結果已經顯而易見,十公子顯然已經勝出!”
秦長青微笑著問道:
“何以這么說?”
“我怎么沒看出來呢?”
李左車道:
“公子何須故弄玄虛?”
“在過去十幾年里,長公子在大秦確實頗具影響力,但他并不是公子的對手。當初離開咸陽是他的最大失誤。”
“長公子放棄了主動權。”